?”
“鬼子有。”
陈墨指了指脚边那具刚刚倒下的日军尸体。
那是一个工兵,背上背着一个沉重的、涂着草绿色油漆的双罐装置——九三式火焰喷射器。
这种武器,原本是日军用来对付中国军队的碉堡和坑道的。
现在,它躺在雪地里,冰冷的喷嘴正对着天空。
“你会用吗?”陈墨问。
“没吃过猪肉,还没见过猪跑?”马驰把刺刀往腰上一插,弯腰把那个沉重的铁家伙背了起来,“只要能喷火就行。”
“小心点。”
陈墨帮他打开了气瓶阀门。
“这玩意儿射程只有二三十米。你得贴上去。”
“明白。”
马驰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,在那张满是血污的脸上显得格外森然。
“教员,您就瞧好吧。今儿个我也给小鬼子来个火烧连营。”
指挥中心。
高桥由美子站在防弹玻璃窗前,手里的红茶已经彻底凉透了。
西侧的枪炮声依然震耳欲聋,那里打得热火朝天。
照明弹一颗接一颗地升起,把那片盐碱地照得如同白昼。
但是,她的目光却始终没有看向那边。
她死死地盯着东侧。
盯着那团在探照灯光柱下翻滚的、诡异的白雾。
那里除了偶尔传来的几声沉闷的爆炸,几乎听不到激烈的交火声。
无线电里,负责东侧防线的小队长在五分钟前就失去了联系。
只有那团雾,像是有生命一样,在不断地膨胀,蠕动,吞噬着她的防线。
“不对劲。”
高桥由美子放下了茶杯。
杯底在桌面上磕出一声脆响。
“松平君。”
“在。”
“东边的那个小队,全完了。”
她的语气很平淡,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。
松平秀一的脸色变了变。
“全完了?可是……枪声并没有很激烈……”
“因为他们根本没机会开枪。”
高桥由美子转过身,走到地图前。
她的手指在那团代表着烟雾的区域上重重一点。
“陈墨在那儿。”
“他在用这团烟,掩盖一场屠杀。”
“西边是佯攻。东边才是主攻。”
高桥由美子深吸了一口气,那双丹凤眼中闪过一丝恼怒。
不喜欢这种失控的感觉。
“命令预备队,那个中队的宪兵,立刻增援东侧。”
“还有……”她看了一眼窗外。
“把所有的探照灯,都给我调过去。哪怕是照不透那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