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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方,地平线的尽头,隐约可见一座城池的轮廓。城池上空笼罩着一层暗红色的雾气,即使在黑夜中也清晰可见——那是恐惧投影逸散的气息。
临渊城,到了。
更准确地说,是锁龙井所在的临渊城西郊。
独眼老人指着远处雾气最浓的区域:“井就在那里。老槐坡在城西三里,我们从这边绕过去。”
两人避开官道,沿着山脚隐秘前行。
越靠近锁龙井,空气中的压抑感就越强。那不是物理上的压迫,而是精神层面的侵蚀。陆离能感觉到,胸口的锁印在微微发烫,体内的暴虐之力也开始躁动。
恐惧与暴虐,本就是同源异质的概念。
它们在本能地互相吸引、互相排斥。
“小心。”独眼老人忽然压低声音,“前面有巡逻。”
陆离顺着他的目光看去。
前方百丈外的林间小道上,两个扭曲的身影正在缓慢移动。
那是恐傀。
但与陆离在归林山庄见过的不同,这两个恐傀更加“完整”。它们保持着基本的人形,但四肢关节全部反向弯曲,头颅歪斜,皮肤表面布满暗红色的血管纹路,像蛛网般蔓延全身。
最诡异的是它们的眼睛——完全被两团蠕动的黑暗取代,黑暗中隐约可见细密的、如同昆虫复眼般的结构。
“被深度侵蚀的恐傀。”独眼老人轻声说,“已经彻底失去人性,只剩下对恐惧本源的服从。它们感知敏锐,尤其对活物的气息。”
陆离收敛气息,蔽日篷的效果全力运转。
两人潜伏在灌木丛中,等待恐傀走过。
但其中一个恐傀忽然停下,歪斜的头颅转向他们藏身的方向。
黑暗的眼眶中,那些细密的复眼开始高速旋转。
它闻到了。
不是气味,是“恐惧”的气息。
活人对死亡的恐惧,对未知的恐惧,对它这种存在的恐惧——这些负面情绪,在恐傀的感知中,如同黑夜中的火炬。
恐傀张开嘴,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的声响,像是在笑,又像是在哭泣。
然后它动了。
不是行走,是爬行。四肢着地,关节以诡异的角度反向弯曲,速度却快得惊人,像一只巨大的蜘蛛,直扑两人藏身之处!
独眼老人低喝一声,破阵刀出鞘。
但陆离的动作更快。
他抬手,止戈剑意第一式“抚平”无声展开。
银色的光晕以他为中心扩散,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