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书令，语气冷肃决绝：

“你亲自去一趟铁门关，暗中彻查此事。不管涉及到谁，无须避讳，据实报告。”

禁卫军只对皇帝负责。

李书令今年四十四岁，皇帝还在东宫就跟随了他，是皇帝一把非常好用的刀。

“臣遵旨！”李书令沉声领命，就要退出。

……

“不忙退下，等国师算过你再下去安排。”皇帝沉声道。

言罢，他再度看向默然伫立的王一弧，语气带着不容置喙：“国师去里间推算吧。”

“陛下，此番天机用尽，贫道就得云游去了。”王一弧还在做最后的抗争，希望皇帝能收回成命。

“朕知道，朕也舍不得国师，但在朕心里，汉王生死事关国本。”

皇帝轻轻颔首，声音疲惫却坚定，眼底藏着无尽怅然。

汉王如果死了，温和的太子将如何守住这万里江山？他已经没时间帮太子再培养一个能臣。

……

王一弧听闻金口玉言，心里咯噔一下。

看向一夜之间衰老了十余岁的皇上，进了寝殿里间。

心里叹息不已。

原来汉王才是真正的储君人选？

如此，他的生死，便当真担得起“国本”二字。

唉！君心难测。这么多年，自己七算八算，算无遗漏，居然没看出皇上心思。

……

半个时辰后，王一弧缓步走出内殿，重回勤政殿大堂。

迎着皇上疲惫焦灼的眼光，婉转回道：“回陛下，卦象已成。汉王殿下尚在人世，并未殒命。”

皇帝闻言，吐出一口闷气。

“然而，”王一弧话锋一转，声音变得沉重：“汉王殿下命星，几经反复，先暗、复明、再落晦暗。贫道竭尽毕生修为，亦只能窥得一片迷雾。”

“晦暗不明是什么意思？国师但说无妨。”皇帝声音颤抖，却强作镇定。

“此象，主大险。”王一弧艰难吐出五个字。

寥寥几字，如惊雷坠地，轰然碾碎皇帝所有的支撑。

龙躯骤然一晃，几欲倾倒。

王一弧不忍地别开眼。

眼前的皇帝，不再是掌控天下的帝王，只是一个忧心爱子的老人。

……

殿内沉寂良久，皇帝才勉强稳住气息，哑声追问：“先暗、复明、再落晦暗，是什么意思？”

“依卦象推演，”王一弧缓缓解释，“汉王殿下此前已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