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是报复他借助蔡元这把刀砍向他们,现在他们要用皇帝李纯手中的刀子砍向皇帝李纯自己的臂膀。
以彼之矛攻彼之盾。
“此事日后再议,退朝!”
李纯冷哼一声,拂袖而去。
“不可!”
就当李纯才刚转过身,就听到身后传过来一道声音。
回头一看,依旧是蔡元。
“这三人犯下滔天大罪,证据确凿,何须日后再议?”
“国法、律法皆在,无需商讨,无需斟酌,只需依律行事。”
“陛下拖延时间,莫非是为了袒护他们吗?”
蔡元直白道。
嘶!
朝廷上的众臣倒吸一口冷气,这蔡元真敢说呀!
现在皇帝的权柄可是不小,哪怕是门阀,在皇帝面前也不敢这么说话。
几个谋划此事的官员相视一笑,这个蔡元果真是一把好刀,好用,太好用了。
“蔡大人有何高见?”
“蔡大人难道就想让我在这朝堂上,当着众臣的面,亲自判处朕的姐姐、朕的弟弟、朕的舅舅死刑吗?”
“逼迫君王,难道这就是蔡大人的为臣之道?这就是燕州学院所传授的为臣之道?”
李纯咬着牙,冷冷地说道。
“陛下,您要判决的是罪人,燕州学院未曾教过臣逼迫君王,只教导了臣百姓无辜,当为民请命。”
蔡元哽着脖子说道。
“好,很好,好一个为民请命!蔡大人果然是一个一心为民的好官啊!”
李纯暗讽道。
“都是为臣本分,当不得陛下赞扬。”
蔡元正色道。
李纯一口老血都想喷出来,谁赞扬你了?
听不出我话语中的嘲讽吗?
算鸟算鸟,和这种一根筋的人较真,容易气死自己。
李纯摆摆手,和蔡元沉默地对视着。
“真的不能留情?”
李纯问道。
“陛下,法便是法,您一旦破坏它的公正性,那么还有谁会把它当回事呢?”
蔡元直视李纯的目光,坚定地说道。
哈!
李纯喘着粗气,有些无奈。
理智告诉他,蔡元说的是对的,他正好能借助这个机会,整顿朝堂上的乱象,杀鸡儆猴,整个朝廷吏治都会焕然一新。
情感告诉他,那是他的姐姐、弟弟、舅舅,身为弟弟、哥哥、外甥,他怎么能对自己的血脉至亲动手?
李纯陷入了两难境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