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风一吹,正是最易犯困的时节。
天蒙蒙亮的巷子里,学童们一个个打著嗬欠,脚步拖拖遝遝,眼皮耷拉无精打采。
随行书童和丫鬟们小心翼翼护在身侧,生怕自家公子小姐一个迷糊摔跟头。
谁也没留意到后面多了个小道童,悄无声息缀在后头。
跨过门槛穿过院子,进屋走到最后面书案端正坐好。
从布兜里取出千字文摊开,跟著满堂读书声晨读,声音不高,一字一句念得极为认真。
辰时。
学童们挨个到先生面前学新内容。
金四观察前面同窗后颈黑痣,觉得好玩忍不住多看两眼,就在这时,再往前第二个孩子恰好回头。他的脸……
好像有点异样。
那孩子面色如常,但在金四眼里像蒙了层淡淡锅底灰,透著一股说不出的晦暗。
这般面相,按照民间说法怕是家中添新丧,可能要戴重孝。
收回目光没有多言,与己无关直接忽略。
挨了先生两记手板后回到座位,继续埋头读书认字。
无意间抬眼扫了一圈,发现其他同窗都换上了秋衣,看著就比穷人家的粗布衣裳暖和。
而自己身上还是单薄的窄袖道袍。
虽说不觉得冷,可混在人堆里仍有些扎眼,决定今晚回去把道袍幻化厚实些,至少看上去和旁人差不多。
头昏脑涨熬了半天,总算把先生新教的那几页内容磕磕绊绊记下来。
深秋气温骤降。
半蛟之躯虽不惧寒凉,骨子里的本能倦意蠢蠢欲动,变得昏昏欲睡,想找个暖和洞穴蜷起来睡觉。这是天生属于冬眠的冲动,每年入冬都要与之缠斗一番。
晃了晃发沉的脑袋继续埋头苦读。
散学后,照例换上粗布破衣,扛著驱鼠招牌走街串巷做生意,把这条街的老鼠送去另一条街放掉,过几天抓住绑一串再送回来。
天黑溜去戏园,蹲屋簷看一两出戏。
看够了就踏著夜色回药王庙后山,趴巨石峰顶望月。
清晨帮姜道长打水灌满水缸,抱几捆香放殿门口,翻墙赶在卯时初走进姜家学塾。
平淡生活重复又枯燥。
几天后刚刚入夜,戏园里人很多,热烘烘的,酒气混著饭菜味影响嗅觉。
锣鼓声响起,伙计们见客人来得差不多了,便合力将那两扇往里开的厚重大门缓缓合上,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