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西。
那是特权感,也是一种身为匹兹堡人的骄傲。
在队伍的中间,一个年轻的单亲妈妈正拉著她五岁的儿子。
小男孩有些不耐烦,扯著妈妈的衣角:「妈妈,我们为什么要在这里站这么久?我想去公园。」
年轻妈妈蹲下身,帮儿子整理了一下围巾。
「听著,迈克。」
她指著前面那些刚拿到卡片、满脸喜色的人。
「我们在等一张很重要的卡片。」
「有了这张卡,如果你以后生病了,妈妈就不用卖掉车子给你治病了。」
「为什么?」小男孩眨著眼睛。
「因为我们住在匹兹堡。」
年轻妈妈的声音里带著一种毫不掩饰的自豪。
「你看,在费城,那些开著豪车、住著大房子的有钱人,他们要是想买同样的药,得花几千块。他们得求著保险公司,得看那些老爷们的脸色。」
「但在匹兹堡。」
「因为我们有华盛顿那帮人最讨厌的里奥·华莱士市长。」
「我们只需要花几十块。」
她摸了摸儿子的头。
「这是我们的特权,迈克。这是因为我们是匹兹堡人,我们和外面那些人不一样。」
「拿好这张卡,别弄丢了。这比钱更值钱。」
小男孩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。
但他记住了「匹兹堡」和「华莱士」这两个词,也记住了这种「我们和他们不一样」
的感觉。
这种情绪在广场上蔓延。
从那个独特的票据系统,到这次独立的医疗互助。
匹兹堡的市民们逐渐产生了一种错觉。
他们不再是宾夕法尼亚州的一个普通城市,不再是那个被遗忘的铁锈带废墟。
他们是一个独立的王国。
他们有自己的货币,有自己的规则,现在,他们有了自己的医疗保障。
他们看著那些外地来的车牌,眼神里开始带上了一种排他性的审视。
「你是匹兹堡人吗?你有红卡吗?」
如果没有,那你就是外人。
你就得去忍受那个残酷、昂贵、吃人的旧世界。
而我们,我们在墙里面。
我们在里奥·华莱士的羽翼之下。
市政厅顶层,市长办公室。
里奥站在落地窗前,俯瞰著下面那条长龙。
他手里也拿著一张深红色的互助卡。
「总统先生。」
里奥在心里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