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,空气里弥漫著廉价咖啡和速食意面的味道。
书架上堆满了书,大部分是关于大萧条的,关于历史的,关于我的。
在这堆书的中间,坐著一个年轻人。
里奥·华莱士。
我观察了他很久。
他是个很有意思的矛盾体。
他是匹兹堡大学的历史系博士生,研究的方向正是新政。
他读过我所有的演讲稿,分析过我签署的每一条法案。
按理说,他应该是个象牙塔里的书呆子。
但他不是。
他很穷。
他背负著十几万美元的助学贷款,这笔钱像一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。
他在咖啡馆打工,忍受著经理的刁难和顾客的白眼。
他生活在泥潭里,但他的眼睛看著天空。
他在网上有一个帐号,叫「新政幽灵」。
他在那里用我当年的话,去点评现在的新闻。
他骂得很难听,很直接,但他骂到了点子上。
他看透了这个系统的本质。
他知道这不仅仅是哪个党派的问题,这是阶级的问题,是分配的问题,是权力结构的问题。
他有脑子,有愤怒,更有那种我在现代政客身上很少见到的,一种野性的生命力。
但他被困住了。
现实的重力把他死死地按在地上。
那一天,他打开电脑。
一封来自联邦学生援助办公室的邮件。
最终逾期通知。
红色的字体,和那个高达六位数的欠款金额。
137,542.89。
我飘浮在他身后的天花板上,看著这个年轻人。
我能感受到他体内那种即将爆炸的绝望。
对于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来说,这个数字意味著他的人生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。
他要为这笔钱工作几十年,不敢生病,不敢失业,不敢有任何梦想。
他成了债务的奴隶。
这难道就是我想要建立的世界吗?
这就是我承诺给每一个公民「免于匮乏的自由」的国家吗?
又过了几天,里奥带著满身的疲惫回来了。
他灌了一口威士忌,目光落在了墙上。
那里贴著一张海报。
那是我。
我坐在敞篷车里,微笑著,脸上挂著那种标志性的乐观笑容,向著人群挥手。
他死死地盯著那张海报,盯著我的眼睛。
我以为他会把酒瓶砸向墙壁。
但他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