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了年岁不要太费神。”
贾母叹道:“你这丫头还年轻,哪里懂生养的忌讳,女人养头胎最凶险,动辄就是生死关,二胎三胎,反而平常,瓜熟蒂落,摘个果子罢了。
彩霞这孩子怀的不是时候,正赶上宝玉和夏家议亲,我担心新媳妇会犯忌讳,二太太上了些年纪,我瞧着也不机敏,这才让彩霞在西府养胎。
凤丫头和琮哥儿两个,多半会觉得我多事,只是我如今还没蹬腿,家里子孙血脉之事,既然看在了眼里,不能当做没看到,总要操心些的。
况且那天的话头,你也都听见了,宝玉身子骨虚,虽说他如今年轻,调养一二便过去了,总要有备无患,彩霞腹中的孩子,便越发要紧了……”
鸳鸯也是灵透之人,一听贾母这番话,哪还不明白意思,那日说宝玉吃那药,已进了半年多,如今还没停药。
昨日听内院洗衣婆子闲唠,说是半年还在用药,便是那绝后的隐疾,至今都没法大好。
旁人都能想到的事,老太太这般精明人,自然心中想的清楚,她是担心宝玉绝后,所以才这般看重彩霞……
……
此时,堂口湘妃软帘掀开,王熙凤满脸笑容进来,向贾母行过礼数,便坐下和老太太闲话。
贾母说过几句家常,突然叹道:“凤丫头,我知二太太平日言语,多少有些草率了,你这长房嫂子给小叔子护短,必定觉得不太中听。
像我这等世家大户,里外人口本来就多,比如上嘴唇挨着下嘴唇,总少不了磕磕碰碰,这都是寻常家事,比不得外头荣家贾家的大体面。
琮哥儿如今外头做官,官场上讲究名声清誉,我们做内宅女人的,总要帮他护着口碑,他在官场上行走,才不会落下难听闲话。
宝玉用药的这桩事,终究是不太好听,这两日听说院里有人碎嘴,你给我好好管教一番,若是乱嚼舌根,闲话传到府外去,一律家法伺候!”
王熙凤听了这话,神情微微一愣,很快便收敛面色,笑道:“老太太尽管放心便是,昨日我就交待下去,宝兄弟的事情,一律不许瞎掰。
西府都是几辈子家生奴才,这些人虽几个碎嘴的,但多少都知道轻重,我已放下了话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