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了推眼镜,从口袋里拿出一份文件。
“根据联合调查组的授权,王家所有区域,都在本次调查范围之内。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。任何阻挠行为,都将被视为妨碍公务。这位是哪都通的执法人员,他会告诉你后果。”
他身旁,一个身材魁梧的哪都通员工,面无表情地向前一步。‘
掰了掰自己的手指,关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。
那个王家子弟,瞬间就蔫了。
同样的一幕,在王家大宅的各个角落不断上演。
王家的抵抗,在“联合调查组”这个大帽子。
以及哪都通的暴力威慑和天下集团的专业流程面前。
显得是那么的苍白无力。
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,自己的家,在一点一点地被“合法”地肢解。
吕良跟在白渊身后,像个进了大观园的刘姥姥,眼睛都快不够用了。
“哇!老大,你看那个!那个大水缸,好像是前朝的官窑烧的!发财了发财了!”
“哎呀!这假山!这石头是太湖石吧?一整块的!老大,咱们把它搬走,放咱们院子里怎么样?”
“老大老大!我刚才闻到一股丹药的味儿!他们家肯定有专门的丹房!里面绝对有好东西!”
他像一只发现了宝藏的土拨鼠,激动得上蹿下跳。
“闭嘴。”
白渊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,
“我们是来执行公务的,不是来进货的。注意你的身份,调查组成员,严肃点。”
嘴上虽然这么说,但白渊的眼神,却不经意地扫过了吕良提到的那几处地方,心里默默记下了位置。
嗯,那个水缸不错,回头可以拿来养鱼。
假山太大,不好搬,但是可以敲几块小的回去当盆景。
至于丹房……那必须得重点关照一下。
王蔼站在庭院中央。
看着眼前这荒诞而又真实的一幕,浑身冰冷。
他就像一个被判了死刑的国王,眼睁睁地看着敌人冲进他的城堡,瓜分他的财富,而他却无能为力。
他的那些族人,那些儿子孙子,此刻都像斗败了的公鸡,垂头丧气地站在一旁,连个屁都不敢放。
完了。
王家,这次是真的完了。
他的目光,绝望地投向了那个始作俑者。
白渊,正背着手,像个巡视自己领地的君主一样,悠闲地在庭院里踱步。他完全无视了周围的混乱,也无视了王蔼那几乎要吃人的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