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出海经商,虽有身家,却总在异国他乡少一分底气,多几分忌惮。
而今身后站着的,是横扫吕宋、鲸吞南洋的大明,是铁甲森严、政令如山的水师,是能为他们撑腰、为他们牟利的强大故国。他们抬头挺胸,望向土著的目光中带着自然而然的威仪与底气,心中只有一句话:
因为背后是大明,所以走到哪里,都敢堂堂正正。
高台之上,李骜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。
他看到了侨民眼中重燃的生机,看到了将士眼中滚烫的忠诚,看到了商贾眼中笃定的信心。
人心已聚,国威已立,政令已行。
吕宋已定,永宁已安。
而大明向南、向海、向天下的脚步,才刚刚开始。
与大明人的狂喜、扬眉吐气截然相反,场中的吕宋土著——马来人与矮黑人们,个个面如死灰,神色黯淡,心中满是不甘与惶恐,却连一丝反抗的勇气都没有。
大明的政令,霸道得近乎无情。
一纸令下,他们世代栖息的家园,转眼间就成了大明的疆土;他们脚下这片被踩熟了的土地,一夜之间,便不再允许他们踏足。
更让人心头发紧的是那道死命令——七日内,全数迁出永宁城二十里之外,没有许可,终身不得再入一步。
对这些吕宋土著而言,这不是简单的搬家,是连根拔起。
这片靠近河口、面朝海湾的平地,是全吕宋最好的一块地方。
地势平坦、土壤肥沃、取水方便,又靠着港口,是整个岛屿最早开化、最适宜居住的宝地。
他们祖祖辈辈在这里搭棚、生火、捕鱼、耕种,即便刚才的战火将木棚、茅屋炸成一片瓦砾,可只要给他们几天时间,砍几棵树、割几捆草,轻轻松松就能重新搭起栖身之所,继续在这里活下去。
可现在,大明连这点念想,都不给他们留。
二十里之外,是什么地方?
是望不到头的原始雨林。
密林遮天,阴暗潮湿,到处是有毒的瘴气,潜藏着毒蛇、猛兽、毒虫,一脚踩下去,连路都没有。
那里土地荒芜、荆棘丛生,没有开垦过的田地,没有干净的水源,没有靠近海湾的便利,一切都要从零开始——砍树、开路、开荒、建房,要在野兽环伺、瘴气弥漫的深山老林里,重新挣一条活路。
从全吕宋最肥的宝地,一脚踢进蛮荒密林;
从世代安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