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色大河,死寂地横亘在眼前。
河水流速极缓,没有一丝波澜,却散发着一种能将灵魂都彻底溶解的沉重。无数扭曲的人脸在河中浮沉,做着无声的嘶吼。
忘川。
河岸边,盛开着无边无际的妖异红花,花开不见叶,叶生不见花,如血,如火。
彼岸花。
远方,一座饱经风霜的简陋石桥,跨过忘川,连接着更深沉的黑暗。
奈何桥。
“我的妈呀……”胖三喉结滚动,身体下意识地紧紧靠在大牛身边,“这……这跟景点里的布景,真不是一回事啊……”
这里的每一粒沙,每一阵风,都带着源自灵魂尽头的寒意与绝望。
活人站在这里,就像一块烧红的烙铁被丢进了液氮,存在的本身,就是一种剧痛。
“收敛心神。”陈义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,“我们是来出差的,不是来观光的。”
他率先迈步,走向那座通往阴间秩序核心的石桥。
义字堂众人,抬棺匠的胆气终究非同寻常。短暂的灵魂悸动后,他们迅速调整过来,眼神恢复了惯有的沉稳,紧跟在陈义身后。
然而,他们刚走到桥头,两道魁梧如山的身影,便从桥的另一端缓缓浮现。
一个牛头人身,手持一柄闪烁着寒光的开山巨斧,鼻孔里喷出的黑气,让周围的空气都发出被腐蚀的滋滋声。
一个马面人身,手持一根缠绕着无数哀嚎魂魄的勾魂索,那锁链每一次轻微的晃动,都仿佛在抽打着在场所有人的神魂。
阴曹地府,正牌公务员。
牛头,马面。
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气息,与那守门老婆婆的规则化身截然不同。
这是一种纯粹的、暴戾的、属于执法者的铁血煞气。是无数年来,勾魂锁魄、押解亿万恶鬼所凝练出的,不容置喙的绝对威严。
“站住!”
牛头的声音如同万钧巨石砸落,直接在众人神魂中引爆。
“活人阳气,竟敢踏足奈何桥?!”
马面则一抖手中的勾魂索,锁链哗啦作响,冰冷的目光锁定陈义一行人。
“擅闯阴司,按律当打入十八层地狱,永世不得超生!报上名来!”
一股纯粹的“秩序”压力当头镇下,胖三等人只觉得双腿一沉,仿佛肩上扛起了一座无形的大山。
这才是地府真正的威严,不讲人情,只讲律法。
但胖三刚刚在井口作威作福,此刻见了正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