立刻回京城。
他得亲眼看看,那份新鲜出炉的“账单”,到底写了些什么。
……
夜,京城,苏家老宅。
当陈义带着一身疲惫踏入院门的瞬间,一股无形的重压便当头罩下。
不是恶意,也非威胁。
而是一种纯粹的、不含任何感情的……等待。
仿佛一个严苛的债主,早已坐在堂屋的主座上,听到了欠债人回家的脚步声,不言不语,只用沉默,便足以压垮人心。
庭院里的石榴树无风自动,叶片摩擦,发出“沙沙”的轻响,像是在无声地催促。
胖三他们甚至不敢大声喘气,一个个缩着脖子,大气不敢出。
陈义没有停留,径直走向地下密室的入口。
每一步,他都感觉自己与那口青铜巨棺的灵魂契约在加深。
在他借用它力量的那一刻,契约便已签下,以天地为纸,以因果为墨,赖不掉。
推开厚重的石门。
密室里,那口静卧于中央的青铜巨棺,散发着一种前所未有的“存在感”。
它仿佛比平时更重、更黑,也更……“饿”了。
棺盖之上,那个古老的“奠”字,正一明一暗地闪烁,如同一颗缓慢而有力的心脏。
陈义走到棺前,伸出手,按在冰冷的棺盖上。
“账单,拿来吧。”
他平静地开口,像是在跟一个合作多年的老伙计说话。
话音落下的瞬间,“奠”字的光芒骤然大盛!
一股无法形容的信息,不似洪流,更像一柄烧红的铁钎,裹挟着源自混沌的“消化不良”感,狠狠捅进了他的脑髓!
陈义闷哼一声,身体剧烈一晃,刚刚恢复些许的脸庞再度煞白。
他“看”到了。
在青铜巨棺那无尽的黑暗深处,那团刚刚被吞噬的“天道之缺”,那团灰色的虚无,并未被消化。
它像一块无法嚼烂的牛皮糖,死死粘在巨棺的“胃壁”上,持续散发着污染与同化的气息。
老祖宗吃撑了。
而且,吃坏了肚子。
它需要“药”。
紧接着,一幅模糊而宏大的画卷,在他脑中暴力展开。
那是一座笼罩在永恒雾气中的巨城,无数青面獠牙的鬼影在阴冷的街道上穿行。
城市中央,是一条奔腾不息的昏黄色大河,河水中翻滚着亿万挣扎的魂魄。
而在那条大河的源头,镇压着一枚通体漆黑、散发着至高死亡与轮回规则的……印玺。
“十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