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头到尾都没想好好谈价格。”
钟思远将烟递给了对方。
李万兴点上,吸了两口才说道:
“我本来想着订单大了可以提高价格,没想到他一转口就咬定三条不变。”
“哪三条?”
“定金还是三成。他说六口寿材,他的钱先垫付进去,风险在他那边。”
“他是一个做生意的人,不能把自己也牵涉进去。验收标准不可以更改,一定要按照他们店里的规矩来做。区域锁定那条他不同意改,更不同意我们把同类产品的描述改得那么宽。”
钟思远抽了一支烟,把烟灰弹掉。
“你跟他解释了我们为什么要改吗?”
“说明了。他说,同样一块木头,做成棺材卖给他,和做成半成品再流到别人手里有什么区别,他不敢赌。之后他又说了一些关于品牌保护,渠道安全的大道理,绕来绕去就是不肯松口。”
“再后来呢?”
“喝多了之后他就放开了。他说第一单不能开这个口子,一开就有别人可以踩边线。”
钟思远沉默了一会。
陈国祥这样说,就是给柳沟村立规矩。
钱可以商量,材料也可以商量,交货时间也可以商量。
唯独渠道控制不可以改变。
“钟乡长,我跟你说句实话,陈国祥这个单子对我们太重要了,要不是现在料子也找着了,师傅们也愿意干,我今晚上这火气真压不住。”
李万兴酒气很浓,说话也很直白。
钟思远摆了摆手,让他坐。
“这份订单对我们来说很重要,对他来说也很重要。真正的不愿意合作的人是不会跟你争一条条合同的。”
李万兴听了之后,火气稍微小了一点。
“那么我们就按他签的合同来办?”
“再谈一次。”
钟思远把烟蒂按进了烟灰缸里。
“这次不用你一个人去。明天下午我陪你一起去一趟。请客的是他,我们出人。合同中有一条必须写成白纸黑字。”
“啥?”
“定金可以三成,区域锁定也可以不改变。但是货物的价值要按批次结算,不能整单一揽子结算。”
“六口分成两批走,第一批两口,第二批四口。第一批次出现质量问题的话,我们只负责第一批次的损失,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