并不是东西好就可以的。”
“说得对。因此我今天来,就是要把我们双方的风险都摊开来。摊开了之后,以后的合作才会稳定。”
陈国祥笑了笑,并没有接话,而是等他继续说。
钟思远也不拐弯抹角,直截了当地说。
“陈总,你的合同我看了。三成定金我不会争的。但是货不能整单走。”
“怎么个走法?”
“六口寿材分成两批来运。头一批的两口,验收合格之后,三成定金就滚到第二批了。如果头一批出问题的话,只算头一批的损失,后面的订单作废,双方都不追责。”
钟思远说话的速度并不快。
陈国祥手里的烟停在空中,过了几秒才开口说。
“钟乡长,你这一刀切得挺利索啊。”
“不是我利索。是柳沟村的老匠人们年纪都很大了。你一下子要六口的话,他们熬夜赶制,活儿一糙,最后还是砸了你的名声。一口一口地做,他们做得很细致,你也放心卖。”
陈国祥没有说话,转过头来看着吴守诚。
“吴律师,你也做合同的,你来说说,钟乡长这方案,是不是把我这边的风险给留住了?”
他说得很轻,但是可以听出来是在考吴守诚,也是在给钟思远施加压力。
吴守诚放下了筷子,不紧不慢地说。
“陈总,钟乡长这个方案,说白了就是把一次性风险分成两个部分来处理。这其实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。你想想看,如果柳沟村一次性交了六口,其中有两口出了问题,你是拒收还是不拒收?”
“拒收,别人会说成是刁难;不拒收,你自己就会吃暗亏。分成两批来走,你每一步都有一个缓冲期,一旦出现状况,你止损也来得快。”
陈国祥听完之后没有说话,夹起一块鱼来嚼了好久。
钟思远知道,如果这话是自己说出来,陈国祥未必会听进去。
但是吴守诚是律师,从合同的角度来说,他的话更有分量。
陈国祥就地琢磨。
他抽了一口烟,烟雾从鼻孔里慢慢出来,眼睛在吴守诚和钟思远之间来回扫了两下。
钟思远没催,低头夹了块黄瓜。
过了一会儿,陈国祥把筷子一放,从烟盒里又弹出一根烟,没点。
“吴律师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