碰到欧尔身体的一刹那,竟然像是遇到了天敌一般,自发地向两侧避开。
不是因为他比帝皇更强。
而是因为此时,欧尔·佩松正在燃烧他跨越了数万年的永生本源。
一如当年网道中的马卡多燃烧自己的灵能天赋,只不过,欧尔可是人类现存最古老的永生者。
在他燃烧的力量面前,亚空间的狂暴,都仿佛成了后生晚辈面对族长时的惶恐退避。
路过原体时,欧尔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。
“想当年我当你们父亲的战帅时,你们这群基因小管子还连胚胎都算不上呢。”
“老实待着,看我表演。”
……
努凯里亚,观星台。
马卡多拄着拐杖的手剧烈颤抖起来,看向虚空,嘴唇翕动:
“欧尔……你这老混蛋……终于还是要走这一步吗。”
两界山外围。
欧尔·佩松已经踏虚而行,走到了帝皇的身后。
代表万物终结的概念奇点,此时距离帝皇的胸膛不足三寸。
帝皇在金色的灵能潮汐中微微侧过头,感受到了陪伴了他最漫长岁月的生命波动。
“欧尔……”
帝皇的声音在神识中响起。
“到那一刻了吗?”
欧尔停下脚步,看着帝皇布满裂纹的脸,露出了在泰拉统一战争初期、在巴别塔倒塌前、在每一次人类转折点都会出现的坏笑。
“尼奥斯,别忘了,我可是这帝国的第一任战帅。”
欧尔的脑海中,走马灯般闪现过那些尘封的记忆。
他想起了在泰拉的雪山之巅,帝皇将那柄并不华丽的长剑递给他,对他半开玩笑地说:
“欧尔,跟我走吧,咱们去给这个操蛋的宇宙定个规矩。”
那时候的他们,满身污垢,却眼神明亮,对未来有着无限张扬的狂想。
“规矩还没定完呢,你怎么能死在这儿。”
欧尔的身体开始发光。
那光不是太阳般的金色,而是一种深邃、厚重,带着原始蛮荒气息的灰色。
宇宙诞生之初,在语言尚未被情绪污染,在规则尚未被亚空间扭曲之前,能够直接定义万物生灭的语言:
暗言。
欧尔·佩松缓缓张开了嘴。
他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啸。
发出的声音,不再是人类的声带所能产生的音节。
“Επαναφορ!!!”
嗡—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