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孩子——”
那年轻道人听到糜夫人的呼唤,停下脚步,担着水回过头来,脸上露出笑容,说道:“家师今日正在观中,夫人可前往拜见。”
说完便担着水匆匆上山去了。
“孩子——等等!”
青年道人脚步轻快,很快就消失在了山间雾中。
糜夫人怔了一下,然后焦急的擦去眼泪,急忙对随从说道:“快,快些随我去上山拜见。”
随从军士和丫鬟不敢怠慢,连忙簇拥着糜夫人往山上走。
冬日的早晨的霜雾有种彻骨的冷,但是糜夫人却全然不觉,一路登高而上,等到来到山顶,头上的发丝早已凝满了霜。
山顶上,有一座道观,院中传来劈柴的声音。
观中青烟在浓雾中升腾。
糜夫人连忙提着裙裾拾阶而上,进入观中,丫鬟军士紧随其后。
道观并不大,分前后两院,前院有正殿,入得观内,只见一名紫袍道人坐在殿上,口诵道经。
有道童两名,一名在旁边点香,另一名在阶下扫地。
紫虚上人的道观虽然离成都不远,但是他本人却经常出去云游四方,很少在道观中。
糜夫人也曾经派人来求访过,想请紫虚上人入宫诵经祈福,但是由于紫虚上人行踪不定,所以这么多年,也未曾见过紫虚上人真容。
本来这一次也是想着要离开蜀地了,所以临走前上来碰碰运气。
没想到真的见到了,糜夫人心中有些大概的猜测,也压着激动的心情上前,将随从和丫鬟留在院中,自己走上阶梯,想要拜见紫袍道人。
上到一半,那扫地的道童却上前拦住,说道:“夫人留步,师父正在诵经。”
糜夫人心中万分焦急,直接就跪在了阶下。
“信徒糜氏,求见紫虚上人!”
小道童闻言,无奈的转头看向上方殿中诵经的紫袍道人。
道人仍旧继续诵经,只给众人一个盘坐诵经的背影。
旁边点香的小道童也转头看了一眼,然后垂手走到一旁侍立。
糜夫人心中笃定刚才所见的青年道人就是自己失散的儿子,心中焦急,正要再上前跪拜。
这时紫袍道人终于停下了诵经,然后自蒲团上站起,转过身来。
糜夫人抬头看了一眼,顿时觉得眼熟。
顿时认出这位紫虚道人,正是当年董白劫持自己之时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