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他这边看了一眼,但没有人开口。
他原本没打算站起来,因为孙师傅说过,他坐在这里本事就是在说话。
但就在主持人准备进入下一项一程时,坐在前排的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忽然开口了。
“我有句话想说。”老者的声音不大,但在安静的会场里很清楚。
“我入行四十年了,做了半辈子复核。一份鉴定报告经不经得起复核,是它本身的质量决定的,不是哪个机构说了算的。”
“正源的那份复核报告我看了,数据清楚,依据充分,没有任何问题。反倒是有些文章,通篇没有一处具体指向,这种风气,比复核本身更破坏行业秩序。”
会场里响起一阵细微的窸窣声。
王宇没想到会有人提到他机构的名字,向前仔细看去,并不认识这位仗义执言的老者。
华诚代表的表情有些僵,但很快恢复了正常。
他清了清嗓子,站起来,开口说道:“老前辈说的有道理,复核本身确实是为了保证质量,这一点我们都认同。”
顿了顿,他话锋一转:“但是,复核也得有个边界。如果一家新机构动辄推翻老机构的结论,而且推的都是圈子里有口碑的老牌子,那到底是报告本身有问题,还是有人想借复核来给自己立牌子?这个分寸,我觉得大家心里都有一杆秤。”
会场里有人低声交头接耳,华诚跟新机构正源的事,在个体鉴定中心已经不是秘密。
王宇坐在后排,能感觉到大家的目光频频朝他这边看过来,似乎是在等着看他要怎么反驳。
老者站在前排,没有转身,只是微微侧过脸:“你是华诚的?”
华诚代表点头:“是,我姓刘,华诚鉴定中心的高级鉴定人。”
“刘鉴定人,”老者把双手背在身后,语气不急不缓,“你说复核得有个边界,那我问你,如果一家机构的原报告把九级伤情定成了七级,当事人少拿了几十万的赔偿,复核机构发现之后纠正过来,这算越界,还是算尽责?”
刘代表张了张嘴,刚要接话,老者没给他机会,继续说了下去。
“你刚才说动辄推翻老机构的结论。据我所知,正源自成立到现在,经手的复核案子一共只有三十二起。其中推翻原结论的,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