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事人疑似替母咨询家暴鉴定事宜,已告知流程,待家属确认。”
周磊离开后,王宇在笔记本上留下记录。
接下来的几天,王宇没有特意关注这对母子的事。
他有自己的节奏,手头的案子排着队,每一个都需要按部就班的处理。
中间有两天王宇出门跑了一趟设备维护的事情,回来的时候前台告诉他,上次那个周磊的母亲来了一趟,没说什么,就是在前台坐了一会儿又走了。
王宇听了没有多问,心里大概明天她在犹豫什么。
她是还没有下定决心。
又过了三天,周磊的母亲终于来了。
这次她没有带周磊,是自己一个人来的。
身上还是那件款式老旧到不像这个年代的外套,脸上那几处明显的伤痕已经消退了一些,但还能看到一片青黄的痕迹。
接到前台的电话,王宇让她直接来办公室。
过了一会儿,她出现在办公室门口,犹豫了很久才敲了敲门框。
“大姐,进来坐。”王宇抬头看到她,放下笔站起来,给她倒了一杯水。
女人在椅子上坐下来,双手交握着放在膝盖上。
王宇把水递给她,她双手接住,抱在手里。
“王法医,我儿子说,你这里能做那种伤情鉴定...我就想问一下,做了这个,是不是就能离婚了?”
王宇回到自己的座位才开口:“伤情鉴定是证据,有证据了,法院才能依法判决。但这个决定,还是要你自己来做。”
“可是他不同意离,我有一次受不了,说要离婚,那一次,他差点把我打死。”女人低着头,不知什么时候流出来的眼泪,低落在手中抱着的水杯里。
“这不是他不同意就可以不离婚的,他越是不同意,你的这个伤情鉴定,越是有必要做。”
王宇从抽屉里取出一份空白的鉴定申请表,推了过去:“先把表填了,写清楚手上的时间、部位、能记得多少就写多少。材料方面,身份证复印件、如果有医院的就诊记录也要附上。”
女人点了点头,没有再去跟王宇讲那些。
王宇以一种不容拒绝的语气让她填表,她下意识的就跟着去做。
这正是王宇要的效果。
他不是法官,不是调解员,也没有那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