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远直接走了,只留下一脸无奈的曹永年,他叹了一口气,想着今天方远带来的那些证据,不清楚还能扛多久,这次是动真格的了,自己的事会被慢慢都扒出来。
想到这些,曹永年不由得后背直冒冷汗。
方远走出留置室,他站在门口,点了一根烟把刚才曹永年说的那番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"过路财神"、"一分没留"、"朋友介绍"、"男人嘛"。
每一句都像提前准备好的台词,滴水不漏,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。可越是这样滴水不漏,越说明他心里清楚得很,知道什么能认、什么不能认。
他回到会议室时,王铁军正对着白板上的时间轴做新的标注。
那条红笔画的连线从曹永年的名字出发,连到冠恒律所,再从律所分出一条虚线,旁边打了一个问号。
"开口了?"王铁军问道。
"没全开。"方远把文件袋放在桌上,拉开椅子坐下来,"承认了录音的事,承认了冠恒律所的参股关系,但说那五十万是'过路财神',钱取出来都给别人了,自己一分没落。还说自己是被小舅子蒙蔽的,不知情。"
王铁军转过身来,手里的笔在白板上轻轻点了几下,"典型的半开半掩。这种人最精,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赖不掉了,就先认下来,给自己贴一个'糊涂'的标签,把主观恶意摘掉。至于那些他还没看到的证据,他一个字都不会多说。"
方远摇头,"是啊,所以还得熬,按你说的,先让他自己消化。"
王铁军点了点头,"对,不用急。他现在正在做一件事,就是计算你手里到底有多少牌。你每亮一张,他就在脑子里重新调整自己的防线。亮得太多太快,他反而能摸清你的底牌。你一点一点地磨,让他觉得你手里永远还有下一张,他的心理防线才会彻底崩。"
方远靠在椅背上,揉了揉太阳穴。他昨晚只睡了不到四个小时,现在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,但脑子里很清醒。
曹永年今天的表现印证了王铁军的判断。
他不是不能开口,而是在等,等他确定方远掌握的东西已经到了他再也翻不了盘的程度。到那个时候,他会比谁都痛快地全倒出来,因为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