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进来。
方远在他对面坐下,把手里拎着的文件袋放在桌上,没有急着打开。
"曹庭长,这两天休息得怎么样?"
曹永年嘴角动了动,"方书记,这地方你说能休息好吗?枕头硬得硌脖子,我翻来覆去到天亮都睡不着。"
方远没接他的话茬,伸手把文件袋打开,从里面抽出一张纸,平平地推到了桌面上,推到曹永年面前能够看清楚的位置。
那是一张银行转账记录的复印件,收款方显示为冠恒律师事务所,金额五十万,转账日期在半年前,付款方是曹永年妻弟名下公司的对公账户。转账备注栏里写着"法律咨询费"四个字。
曹永年的目光落在那张纸上,视线从金额那一栏慢慢移到日期,再移到备注栏,最后定在付款方账户信息上。
"……这能说明什么?"他开口的时候声音明显比刚才低了,"我小舅子的公司给律所付咨询费,跟我有什么关系?他又不是只有我这一个姐夫。"
方远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他的眼睛。他知道曹永年在试探,想知道这条线索到底被查到了什么程度,想知道方远手里还有多少牌。
方远任由他看了几秒,又从文件袋里抽出第二张纸,放在第一张旁边。
那是冠恒律师事务所的工商注册信息,在股东名单一栏里,曹永年的名字赫然在列,占股比例虽然没有超过百分之十,但作为法律行业从业人员在外经商参股律所,已经严重违反相关规定。
这还只是合规层面的问题,更深的是曹永年作为副庭长,参股的律所收取了他妻弟公司支付的咨询费,而他妻弟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和决策权全部集中在曹永年本人手里。
曹永年的脸色发生变化,他盯着那张股东名单,盯了足足有半分钟,然后缓缓闭上眼睛,往后靠在椅背上,深吸了一口气。
方远把两张纸并排放在桌上,"曹庭长,冠恒律师事务所跟你直接发生关联的,不止这一笔五十万。我们在它的账户流水里还发现了几笔跟案件相关联的转账,时间节点都跟你在调解阶段出具某些调解书的时间高度吻合。你现在不说,后面这些钱会一笔一笔被挖出来。你想想,五十万加二十万加三十万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