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明珞从小看着自己爹娘在一块，见惯了他们两个之间那种情深到极致的模样，但也是小叔和奶奶带着长大的，这种事情，司空见惯了。

情深情浅，逢场作戏，她都见过。

除了她爹娘，一家子单身狗，但是张海琪和张海楼这两个人，生怕他们家好好的一个苗子被遗传了恋爱脑，两人打小就带着她，张明珞也不是什么简简单单就会被骗的傻白甜。

张海楼是个混不吝的，张海琪更是万花丛中过，片叶不沾身啊，跟着他们见多了的张明珞能是什么好说话的人啊。

“这样的搭讪啊，不会得到姑娘家的青睐的。”

说着，张明珞走近他，看了他一眼，抬手把栀子花别到了他的衣领上。

随着她的凑近，长发落到他眼前，吴老狗抬手想要攥住眼前这一缕长发，但是抬起来的手又放下来了。

这点插曲张明珞没在意，行云流水的一套动作做完，她退后了几步，袖口的流苏跟着微微晃动。

“先生可以考虑去进修了一下了。”

张明珞看着吴老狗已经有些呆滞的模样，长眉一挑，眼中带着点戏谑的笑意，她抬手捋了一下自己的发尾，没有管吴老狗的反应，反正她开心了就行了。

然后吴老狗看着张明珞特别利落的转身，她坐到黄包车上就走了，半点都不留恋回头的那一种。

他眨了眨眼，然后有人靠近他，“五爷，梨园那边都快开嗓了，您还去吗？”

吴老狗一只手抱着三寸钉，另一只手把衣领上面别着的栀子花拿下来，“不去了不去了。”

他直接拒绝了那人，把栀子花放在鼻翼间闻了闻，然后什么也闻不到，“好可惜，闻不见花香了，也闻不见她的味道了。”

吴老狗摸了摸三寸钉，“你倒是好命。”

刚刚张明珞凑近他的时候，吴老狗什么气味也闻不到，但是他莫名就是觉得，她身上一定是香的，就算不是初见的那一身橙花香，也一定很好闻。

可惜了，他只能永远记住当初的那个她的味道了。

更可惜的是，吴老狗眉目低垂，看着有几分乖的样子，只是眼底翻涌的情绪，冷漠又晦暗。

“她好像完全不记得我了呢。”

他记得，那个时候的她，好像是叫蚩珞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