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府。
孟拓进主厅的时候,脚步声在空旷的石砖地面上拖了两拍。
不是刻意放慢。是靴底的轻身灵纹碎了,走路跟踩棉花似的,重心全靠膝盖硬撑。
护胸灵甲的灵纹暗了大半。腰间两把灵纹匕首被金蓝灵火渗透过,柄上的铭文线路断成虚线,灵力灌进去跟往筛子里倒水一样。
主厅正堂。
一张黄花梨大案后面坐着一个人。
六十出头的面相。面皮紧绷,颧骨宽,下颌方,两鬓的白发压在玉冠底下。身穿玄底金纹长袍,袍上绣着墨家的云雷纹。
墨千刃,墨家家主,金丹后期巅峰。
大案上摊着一封帛信。
孟拓走到厅中,单膝跪地。
“属下回报。枯叶巷搜捕失利……”
“停。”
墨千刃抬了一下手,一个侍从端着红木托盘走到孟拓面前。
托盘上搁着一只灵纹匕首,是孟拓的。
从枯叶巷战场上捡回来的。他今早出府时腰间别了两把,回来时只剩一把。另一把被云烬踢进碎砖堆,搜捕队的人帮他翻出来了。
刃身完好,柄上铭文线路断了大半。灵纹从内部结构开始崩解,金属表面没有任何物理损伤。
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蛀空的。
墨千刃的目光从匕首上移到孟拓脸上。
“六个人的装备全废了?”
“九个。加属下。”
墨千刃没接话,手指在大案上敲了两下。
“赤血龙筋。”他的声音从鼻腔里出来,闷沉沉的。
“傲霜从北海深渊带回来的。伐木伐冰伐荒兽,折了十六个好手。铁拐祖师三千岁寿宴,我亲手定的贺礼。”
他站起来,金丹后期巅峰的灵压像一堵墙竖起来了。
“被一个十几岁的娃娃从擂台上抢了。”
孟拓的肩膀往下沉了些许。
“你带了九个人去追。金丹中期领队。筑基中后期八人。法器齐备,灵丹充足。结果呢?”
“对方的灵火……”
“我不要听灵火。”
墨千刃的巴掌拍在大案上。黄花梨桌面纹丝没裂,但桌上的帛信、茶盏、笔架同时弹了一下。茶盏翻倒,残茶洒在帛信上,晕开一片水渍。
“我要听结果。人呢?龙筋呢?”
孟拓闭了嘴。
“金丹中期。墨家首席供奉。吃我墨家的饭三十年。结果被一个断了胳膊的散修、一个浑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