职,回家结庐守孝三年。
何况陈仿这个还没上任的小小县令?
他不可能在这个时候,还跑去徐州,若是敢去,便是忤逆不孝,不仅官位不保,甚至要被剥夺功名,永不录用,还要吃牢饭!
那张还没焐热的委任状,就这么成了一张废纸。
那天下午。
陈仿在院子里跪了很久,连哭都哭不出来,只是眼神空洞得可怕。
他收拾起包袱,失魂落魄地,踏上了回关中老家的路。
这一守孝。
便又是三年。
......
三年,在一生中或许不算长,但对于陈仿来说,却很是煎熬。
三年守孝期刚过,陈仿便脱下了麻衣,再次背起行囊,来了京城长安。
从他当年意气风发地中第,到如今,前前后后折腾了整整五年,他还是没能当上官。
但这一次,陈仿似乎在坟前守孝的三年里,痛定思痛,彻底想通了。
世道已经是这样了...还苦熬啥啊。
他打定主意,就算倾家荡产,这次也一定要把这事儿给办了!
于是,他变卖了老家的十几亩田地和祖宅,把老母和妻儿寄养在亲戚家里,带着全部的家当起行。
又是两年时间,他在京城里拼了命地攒钱,然后,他又厚着脸皮,拿着自己的履历,去了京城里的地下钱庄,按了手印,借了一笔利息高得能吓死人的印子钱。
他把所有的钱,通过门路,送了上去。
于是,在中第后的第七年。
已经快四十岁,鬓角已经有了白发的陈仿,这才算是从吏部大堂里,领到了那一纸带着大红官印的任职文书。
上面写得清清楚楚:“调任,荆州南阳郡,樊城知县!即刻上任,不得有误!”
樊城?
陈仿站在吏部大门外,有些茫然,他虽然是关中人,但怎么可能没听过樊城,没听过南阳的大名?!
自从前朝南阳大兴水利,那盆地之内沃野千里,成了天下闻名的膏腴之地!
更重要的是,南阳作为长江、汉水、淮河三条水路,与中原、关中来往的孔道,可谓是商遍天下,富冠海内!
而樊城,更是扼守汉水,背靠南阳!能紧挨着南阳腹地,在樊城为官,这岂不意味着政绩极易彰显,油水更是丰厚得流油?!
这样一个富庶、重要的地方,在往年,必定是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