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难弥合。
文官们畏惧他,从那天以来就一直在锦衣卫的屠刀下瑟瑟发抖,与此同时也开始在心底里防备着他,开始谨小慎微,开始做起事来不求有功但求无过,不被锦衣卫盯上就行。
那种君臣相知、上下同心,为了同一个目标主动去谋划去努力的政治生态,彻底不复存在。
世间之事,果然从来都是有得便有失。
得到了掌控和清廉,便失去了体系自行运转的活力。
总而言之,在接连两次都主动放弃了全盘接纳大乾制度下的官僚体系,以此来减少他的工作量后。
顾怀似乎也就此认了命。
有些事情,既然看不惯,既然无法指望那些文官。
那就自己来!
活干不完,那就埋头一直干!
大方向的战略决策自己定,那些跨越时代容易在执行中走样的事情,细微之处也自己亲自去盯!
上辈子本来也就是个起早贪黑、被各种KPI压得喘不过气来的九九七社畜,那样暗无天日的日子都挺过来了,现在这是在为自己创业,是在践行自己的理想,难道还怕熬不过来?
豁出去了算是。
于是,在新年之后,结束了荆南巡视,重新回到襄阳府衙坐镇,顾怀便再次义无反顾地过上了之前那种几乎连轴转的日子。
只是这一次,他案头上的折子,比起以往还要多,毕竟休养生息的阶段,很快就要结束了。
他不仅要处理日常各郡报上来的各种政务琐事,如春耕的进度,各地政令的具体推行,城池、水利以及道路的修缮。
还得着手更细致更机密的事情。
顾怀拿起桌上的一份册子,缓缓展开。
这上面,密密麻麻地记录着荆襄八郡,目前所有在册兵力的详细梳理情况。
江陵军校这一年来的成效极大,各地的戍卫将领基本都经过了培训,只是考虑到战事将近,有些将领需要出征,有些需要坐镇地方,所以必然要对戍卫将领与主力战将之间进行一次大规模轮换与抽调。
将那些在地方上养得有些钝了刀子的老兵抽调上来,将各地新练就的锐卒转入地方,以确保随时能够拉出一支保持着战力和战意的虎狼之师。
目光下移,是关于水师的卷宗。
江北水师和楼家水师的合并训练在顾怀巡视荆南之前就开始了,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