体的常服,撑着一把纸伞,在两名提着风灯的小厮引领下,走入了世**。
他没有任何掩饰自己行踪的举动。
甚至连那些躲在暗处、随时观察着世**动静的各方眼线,他也全然不避讳。
因为他知道,他不需要担心这些眼线跑去向李煊赫通风报信。
在二哥看来,他此刻正大光明地步入世**,不过是按照他们白天约定好的计划,装作被老大胁迫,回老大身边“复命”罢了。
多么荒谬,却又精妙到了极点的算计啊。
李煊宸在宦官的引领下,步入了灯火通明的偏殿。
世子李煊逸,正坐在书案后,代替病重的蜀王,批阅着堆积的蜀地政务公文。
他长着一张和李煊赫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脸,只是或许因为常年蓄养精气,不似二哥那般消瘦,整个人显得丰腴了些。
这让他那张脸上的线条显得柔和了许多,配合着他身上那件藩王世子常服,便自然而然地生出了一股让人如沐春风的宽厚气度。
听到通传声,他抬起头。
看见站在殿门内的李煊宸,李煊逸那张略显圆润的脸上,立刻绽出了恰到好处,充满了兄长慈爱的微笑。
他放下笔,主动站起身,从案几后绕了出来。
“三弟,你可是有好些日子没来见过我了。”
李煊逸热情地招呼着,声音温润平和:“来来,走近些,让大哥好生看看,这些日子父王病重,府里事务繁杂,为兄也是分身乏术,倒是冷落了你。”
看着眼前这个满脸关切的大哥。
李煊宸的心底,却是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。
若不是在那个青衣女子的点拨,以及二哥的各种手段下,彻底看清了这蜀地权力的本质,他或许真的会被大哥这副完美的伪装给骗过去。
伪君子。
一个拥有着极度冷酷与多疑的权力洁癖,却又将自己伪装得天衣无缝的伪君子。
但此刻,戏,还得继续演。
甚至要演得比在二哥那里更加卖力!
没有任何犹豫。
“大哥...”
李煊宸提振精神,声音猛地一颤,紧接着又是“扑通”一声响!
这一次,李煊宸跪得比在二哥那里还要利落,还要狠!
可他忘了二哥院子里是泥地,这世**里铺的可是硬邦邦的金砖。
这一跪,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