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突然戛然而止,剩下的只有尴尬的寒暄。
“哎呀,陈大人,留步留步,今日天气倒是不错...”
“陈侍郎,令堂身体可好?改日下官定当登门拜访,请教一下陈氏家学...”
看着那一张张虚伪的面孔,陈识心底的怒火更甚,他在走廊里,回以更加僵硬难看的笑容,然后便逃也似的出了宫,催促着轿夫一路狂奔,跑回了这座陈府。
此刻,坐在这幽暗的书房里,陈识依然觉得自己的心在砰砰直跳。
“他到底想干什么?!”
陈识痛苦地揪着自己的头发,脑海里全是顾怀那张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脸。
“才安稳了一年!怎么突然又要打了?!那可是南阳啊!朝廷已经震怒了!温言就算再怎么想维稳,为了朝局,也必然会决定倾国力出兵讨伐!”
“我这颗脑袋,这次是真的保不住了!”
“不行,我得辞官!我必须上疏,哪怕是装病...不,哪怕是给自己来一刀,我也必须辞官!必须和子珩彻底划清界限!”
思虑至此,陈识开始满书案翻找着笔墨,就在他着手,准备研墨写下请辞折子的时候。
“吱呀--”
书房的门,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了。
一阵裹挟着寒意的夜风涌了进来,吹得案几上的烛火一阵摇曳。
一道苍老身影,迈过了门槛,踏入了书房。
是陈佺。
“父亲!”一看到陈佺,陈识那紧绷了许久的理智终于崩溃了,他猛地站起身,几步冲到陈佺面前,满是惊慌绝望。
“父亲!大祸临头了啊!襄阳动兵了!樊城丢了!右相今日朝堂发了雷霆之怒,太后也难得松了口,眼看就要彻底调集关中和中原大军平叛了!”
“这...这该如何是好?朝廷是不是要开始清算了?子珩是真的不顾陈氏死活啊!”
他急得团团乱转:“父亲,儿子想好了,明日一早,我就上疏辞官!不仅是我,您也辞了那礼部尚书的位子吧!我们立刻向朝廷表明心迹,先彻底划清与子珩的界限再说!”
“哪怕是被囚于长安,或者押回故里,交出所有的家产,被贬为庶民,也总好过哪天被内卫抄家灭族啊!”
面对陈识这般近乎歇斯底里的哀嚎,陈佺脸上却依旧那般毫无波澜。
他缓缓走到书房的主位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