政治讹诈的--高贵人质!
对于这一切,那位活了大半辈子的家主陈佺,自然更是洞若观火。
老人家没有丝毫反抗,十分坦然顺从地接过了那礼部尚书的位置。
因为陈佺知道,在如今这等倾覆天下的大乱棋局中,温言给出的,并不是选择。
接受尚书之位,维护朝廷威严和名声的同时成为人质,这是为苏州陈氏争得一线生机的唯一方式。
而作为另一个人质,陈识,也就可笑地被按在了这个户部侍郎的位子上。
礼部那边倒还好说,终究是管些科举、祭祀、外交的衙门,在这时节,实权并不算大。
但户部,那可是掌管大乾国库、军饷、钱粮的国之重地!
朝廷就算再怎么需要做戏,温言就算是脑子被驴踢了,也绝对不可能真的让一个反贼的岳父,去接触到大乾军队调动的钱粮账册和后勤机密!
所以,理所当然地。
陈识这个户部侍郎,被架空了。
彻头彻尾的虚职。
他每天去户部衙门应卯,除了喝茶、看邸报,给同僚们写写无关痛痒的诗词之外,连户部库房的钥匙长什么样都没见过。
按理说,这种混吃等死、拿俸禄不干活的日子,对于以前在江陵就想要做个太平官员的陈识来说,简直是梦寐以求的生活。
但实际上,陈识每天去衙门,都像是上刑场一样煎熬。
因为,荆襄在南边越是强盛,他女婿的军队在战场上表现得越是不可战胜,在明面上越是对朝廷发来的那些申饬诏书表示出归顺与恭敬,甚至逢年过节还要给太后和陛下送礼--
户部衙门里,那些昔日里对他这个“叛逆家属”避之不及,连跟他走在同一条回廊上都觉得沾染了晦气的同僚们。
态度,就越是变得诡异。
不知从什么时候起。
同僚们不再将他视为令人不齿的逆党,不再在背后对他指指点点。
反而,因为顾怀在南方的兵锋鼎盛,因为那连战连捷、杀得天下震怖的凶威。
他们在面对陈识时,眼中甚至多出了一种复杂的敬畏!
“陈大人,早啊!听闻令爱在南方,与那位...州牧大人,可是喜结连理了一周年,下官这里备了一份薄礼,还望陈大人莫要嫌弃...”
而每当在衙门里,遇到这些官吏对自己露出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