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!”城门洞内,几十名憋着一口气,同样用湿布捂着脸的敌军士卒,红着眼睛从那塞门刀车的缝隙和两侧杀了出来。
他们知道,这是最后的防线,一旦门被炸开,方城就完了。
所以他们顶着毒烟,依旧拼了命地想要毁掉那些火药车。
“杀!”吴兴怒吼一声,声音沙哑难听,他带着剩下的几个弟兄迎了上去。
短兵相接,鲜血在黄色的毒雾中喷洒。
那辆狰狞的塞门刀车,依然死死地卡在城门口,那些锋利的刀刃上,还挂着之前襄阳士卒的尸体。
刀车后的敌军,见襄阳军靠近,便拼命地往前推搡刀车,试图用那些尖刃将靠近的人捅死。
吴兴杀红了眼睛,一刀劈翻面前的敌人,却因为浓烟遮挡了视线,反应慢了半拍。
避让不及!
“扑哧!”
刀车前端的一柄长刀,狠狠擦着吴兴的右臂划过,虽然他拼命扭转身体避开了要害,但那锋利的刃口,还是残忍地削去了他握刀的右手!
吴兴惨叫一声,整个人被刀车的冲力撞得向后倒飞出去,重重砸在泥水里。
若不是他倒得快,差点就被刀车上其他的刀刃给刺穿,像之前那几个弟兄一样挂在上面了。
就在这时。
一名襄阳士卒抱着一个点燃了引信的炸药桶,想要强行冲过来,炸毁这刀车,开出一条道来好让装满桶的车子进去。
但城墙上方,一名还苟延残喘的敌军弩手,忍着毒烟带来的痛苦,扣动手指。
“嗖!”弩箭射穿了那名士卒的脖颈。
士卒一头栽倒在地,怀里的炸药桶滚落在一旁,引信在泥水中“嘶嘶”作响,但看距离,根本无法对刀车造成破坏。
攻势再次受阻!
那辆刀车,堵在门洞里,堵死了所有人的希望。
吴兴躺在地上,捂住断臂的地方,半边身子都被鲜血染红。
他绝望地看着那辆刀车,难道,死了这么多人,还是过不去吗?
就在这时。
一道身影,沉默地站在了吴兴的身前。
是老王。
这个一向沉默寡言,在军营里只知道闷头训练、满身杀气的老兵痞,刚才拼着一条腿被划伤的代价,把吴兴从刀车前拖了回来。
老王低头,深深地看了躺在泥水里的吴兴一眼。
吴兴看着老王那双饱经沧桑的眼睛,他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