刮起一场由南向北、顺着城墙呼啸而上的狂风!
而顾怀也不是真的就能平白算准这一切,所有的灵感,都来源于他翻阅到的史书上,真实的例子,然后才在此地,再次复刻!
才有了今日正午之后,这场毒烟袭城!
所以,他让杨震去摆个祭坛,上去跳一段羞耻的舞剑。
目的就是故弄玄虚--既然无法避免底层士卒迷信,那就利用这份迷信!
当士卒们亲眼看到,自家将军真的在做法之后“请”来了狂风,卷着毒烟烧向敌人,这种震撼足以将他们心中在过去三天惨烈攻城中产生的恐惧和退意,碾得粉碎!
至于,既然顾怀早就想好了这些,那为什么不从攻城的第一天,一上来就直接用这毒烟之计?
说起来,世事总是残忍的。
作为一名统帅,顾怀必须冷酷。
如果第一天就放毒烟,敌军的守城器械是完好的,他们的体力和意志是充沛的!甚至那瓮城的大门也是紧闭的!
毒烟虽然厉害,但若是敌军防备森严,依然可以躲在女墙后面,用各种手段进行抵抗,或者等毒烟散去再出来反击。
所以。
前期那不计伤亡代价的强攻,目的就是为了用人命,去生生砸开那道瓮城的门!去大量消耗守军的箭矢、滚木,甚至逼着那名指挥稳健的敌将韩霖,把“塞门刀车”这种用来压箱底的最后杀器,都提前暴露!
只有让双方的精神和肉体都紧绷到极限,只有让守军的防线底牌尽出,千疮百孔之时。
这顺风而上的毒烟,才能一锤定音!
就如同陆沉教过他的那般--只有抛弃那些属于人的悲悯情绪,将一切都纳入掌控,将战局算计至此,才是真正的统帅该有的模样!
事实证明,他学得很好。
此刻,顾怀看着那已经被毒烟彻底吞没的关墙,眼神冷峻:“传令!全军前压至瓮城外结阵!”
“待到毒烟初散,视线清明之时!”
“发起总攻,一举破关!”
......
灰黄色的毒烟无情地席卷上了方城的关墙。
首当其冲的,便是那些正躲在女墙之后,准备探出头来对下方进行攒射的弓弩手。
“咳...咳咳咳!”毒烟入体的一瞬间,倒没有什么刀砍斧劈的剧痛,而是喉咙深处传来的一阵辛辣刺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