甲戴盔,整齐列队等候。
见到顾怀的身影,杨震率先单膝跪地:“末将杨震,参见大帅!”
随后,“哗啦啦”一阵甲片碰撞脆响,所有的将领齐刷刷地跪倒,动作整齐划一,满是沙场肃杀气。
“参见大帅!”
顾怀坐在马背上,目光扫过这些接连大战,脸上满是风霜与疲惫,但眼神却异常明亮的将领们。
他微微摆了摆手,声音威严:“都起来吧,军中不拘虚礼,无需多礼。”
说罢,他利落地翻身下马,将缰绳丢给一旁的亲卫,大步朝着中军大帐走去。
此时的顾怀已经着甲,腰间挂着佩剑,步伐沉稳有力,跟在他身后的将领们,看着顾怀的背影,心中皆是凛然。
毕竟,这位虽然年轻,却不是什么只懂治政、不敢杀人的文官!他是亲临过临沅决战,看着城墙下尸山血海的人;他是亲自挂帅,打过汉水之战,将南阳五姓推向毁灭的统帅!
那一身浸染过千军万马厮杀之气的威严,让他此刻仅仅只是站在那里,便让军中向来桀骜的将领们不敢咋呼半声。
只要他走入军营,这里,就只能有一个声音。
随着顾怀跨入帅帐,在主位上坐下,这也意味着,中路军的指挥大权,在经历了杨震的完美发挥之后,再次被这位州牧大人,稳稳地接回了手中。
众将鱼贯而入,分列两旁。
顾怀刚准备听取杨震关于大军的详细汇报,以制定接下来的攻坚计划时。
一名被派去宛城城下侦查的精锐斥候,神色古怪、脚步匆匆地被带进了帅帐。
“禀报大帅!”斥候跪地禀报,“我等奉命前往宛城查探城防,却发现...发现...”
杨震眉头一皱,沉声道:“身为斥候,见到什么就说什么,为何吞吞吐吐?”
斥候这才定了定神,大声答道:“我等发现宛城的城门,四面大开!连那吊桥都放了下来!”
“有弟兄大着胆子靠近查探,才发现那城墙之上,不见半个甲士踪影!甚至连一面代表守军的旗帜都没有!”
此言一出,帐内顿时安静下来。
众将面面相觑,皆是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茫然。
“什么?”顾怀也愣了片刻。
他原本以为,无论怎么看,宛城作为南阳如今名义上的新郡治,城防坚固,粮草充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