陀佛。”
“方丈师兄早有交代,我等出家人,本不该沾染红尘杀孽,只是襄阳贼子,倒行逆施,毁我佛像,夺我庙产良田,实乃十恶不赦之孽障!”
“为了弘扬佛法,为了重塑金身!”圆通和尚将手中禅杖顿在地上,那张慈悲的面容上,此刻满是狰狞杀气,“众武僧听令!随贫僧一同,伏魔卫道!”
“伏魔卫道!杀!”几百个膀大腰圆、肌肉虬结的武僧,齐齐呼喝,正气凛然。
而就在这种近乎癫狂的氛围中,近两千名被贪婪彻底冲昏了头脑的游侠、护卫、和尚...再不需要任何动员,也没人能指挥得整齐,便争先恐后地冲出了南阳外营。
有人为了抢在前面,甚至不惜将挡在自己路上的同伴一把推倒在烂泥里。
“别抢!那贼将的脑袋是我的!”
“去你娘的!谁先砍到算谁的!”
嘈杂的喝骂声,兵器的碰撞声,此起彼伏,他们就这么三五成群,乱哄哄地,借着微弱的星光,踏着那些刚刚冒头的春草。
带着满腔的发财梦和封侯梦,朝着数里之外那座沉默的襄阳大营,发起了一场毫无章法、堪称滑稽的夜袭冲锋!
子时三刻。
襄阳大营前方约莫一里处,荒草丛中,两个暗哨,伏在泥土上,其中一个年轻些的士卒,感受到地面传来的震动,缓缓地抬起头,透过草丛的缝隙向前看去。
当他借着微弱的月光,看清远处那黑压压一片涌来的人群时,不由得吃了一惊,手下意识地就要去摸腰间的响箭。
“敌袭!老陈,他们打过来了!”年轻士卒压低声音,低吼一声。
旁边那个满脸风霜的老兵,却是一把按住了他准备拉响箭的手。
老兵眯着眼睛,仔细地观察了一会儿那些正在狂奔的人影,随后便冷笑了起来。
“急什么?你仔细看看那是些什么玩意儿?”
“没有队形,没有盾牌掩护,这哪里是大军夜袭?咱们在最前面,上头的军令是看到大批敌军才打信号,小股敌军就放过去,你可别坏了布置...让后面的弟兄去招呼他们就行了,咱们继续趴着,再盯紧点,别暴露了位置。”
年轻士卒虽然还有些心悸,但出于对老兵的信任,还是乖乖地重新趴回了泥水里。
正如老兵所料。
杨震的中军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