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”
“我说,站住!”
吴兴冷冷喝道,“军令!降者不杀!这是军中铁律!咱们是襄阳军!不是以前那群只知道杀人放火的流寇!
“小七已经死了,我不能再看着你因为触犯军法去送死!”
老王沉默着,死死握着刀柄。
周围的大家都低头,看着地上的那个年轻人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最终。
“当啷。”
老王将刀狠狠地扔在了地上,蹲下身子,双手捂住脸,嘶吼着。
吴兴闭上眼睛,将那股撕心裂肺的痛楚强行压了下去。
“陈武,留下两个人,把小七的遗体看好,把俘虏捆了交给后方的军法处。”
“剩下的人,抄家伙,跟我走。”
“杀进县衙!”
......
当吴兴带着满身煞气和鲜血,一脚踹开樊城县衙后宅那扇门的时候。
他看到的,是一幅很是滑稽,却又透着股毛骨悚然味道的凄凉画面。
在这座本该象征着朝廷威严的县衙后宅里。
一个穿着大乾七品县令绿色官服的男人,正踩在一张摇摇晃晃的太师椅上。
他披头散发,正努力将自己的脖子,往房梁上垂下来的那根白绫绳套里塞。
而在一旁的地上,一个穿着罗裙的妇人,抱着男人的腿,哭得撕心裂肺:“老爷!老爷你不能抛下我们孤儿寡母啊!老爷你快下来啊!”
旁边,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孩童,也吓得哇哇大哭。
正是那位熬了七年才当上官,被朝廷派来送死的樊城知县,陈仿。
吴兴提着滴血的刀,站在门槛外,和那个正准备踢开椅子的陈仿。
就这么,隔着那根上吊的绳子,对上了视线。
陈仿的脖子刚套进绳圈里,还没来得及用力,就看到了破门而入的这群凶神恶煞。
“哈...哈哈哈!”
陈仿突然在太师椅上癫狂地大笑起来,指着吴兴等人。
“你们来了?你们终于来了!”
“老天爷啊!你看看这就是大乾的官!”
他从椅子上蹦了下来,扯断了那根白绫,挂在脖子上没去摘,就像个疯子一样,跌跌撞撞地冲到吴兴面前。
“来!杀我啊!反贼!逆贼!快砍了我的头去领赏!”
“我陈仿,生是大乾的官,死是大乾的鬼!休想让我屈膝投降!”
他一边喊着那些他自己都觉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