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晚,王睿用同样的方式,将赵福神不知鬼不觉地送回了宫中。
回到自己那间冰冷的铺位上,赵福将那个蜡丸死死地藏在贴身的衣物里。
他躺在床上,睁着眼睛,看着漆黑的屋顶,一夜无眠。
他的脑海里,反复回想着王睿交代的每一个细节,以及赵成空那威严而又冷酷的面容。
他知道,自己已经踏上了一条不归路。
这条路的尽头,或许是万丈荣光,但更大的可能,是万劫不复。
天快亮了。
对皇宫里的大多数人来说,这只是寻常一天的开始。
但对赵福而言,这是他踏入深渊的第一步。
他一夜未眠,眼睛里布满了血丝,可精神却处于一种极度亢奋的紧绷状态。
贴身衣物里藏着的那个小小的蜡丸,像一块烧红的炭,灼烧着他的皮肤,也灼烧着他的神经。
卯时,天刚蒙蒙亮,寝宫里的宫女太监们便开始了一天的忙碌。
赵福拿着扫帚和抹布,跟在众人身后,低着头,沉默地走进皇帝的寝宫。
寝宫内,熏香的味道依旧那么清雅,但赵福闻着,却只觉得一阵阵反胃。
他不敢抬头去看那张巨大的龙床,只是用眼角的余光,死死地盯着自己的脚尖。
“都手脚麻利点!”
管事太监李德安尖着嗓子呵斥道,
“陛下等会儿就要去给太后请安了,在陛下回来之前,必须把这里打扫得一尘不染!”
“是,李公公。”众人齐声应道。
赵福的心跳得更快了。
时间,还算充裕。
但他需要在所有人不注意的时候,将东西放进去。
这可太难了。
心中砰砰直跳的他暂时也想不到好办法,只得像往常一样,开始擦拭着角落里的花瓶和博古架。
只是他眼角余光,却在不停地寻找着机会。
寝宫里人来人往,几个资历老的大宫女正在伺候皇帝穿衣。
李德安则像一只鹰一样,来回巡视着,目光锐利。
根本没有机会!
赵福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,冷汗顺着他的额角滑落。
赵成空将军的脸,王睿那带着笑意的冰冷眼神,还有他母亲的模样,在他脑海里交替出现。
不能失败!
一定要找好机会。
失败了,他和他娘,就都得死!
今日若是没机会,就来日吧。
“赵福!你磨蹭什么呢?那边的地角线,没看见有灰吗?想挨板子是不是!”
李德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