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张武陵一笑,将最后一块豆腐塞进嘴里,笑道:“如今没菜了,已然没用,掌柜的吃了吧。”
彭掌柜看着空碟,眉毛扬了扬,失笑道:“没想到,道长说话还挺损。”
“穷道人嘴碎,”张武陵举杯,“掌柜莫怪。”
彭掌柜一笑,同样举起手中的杯子,两杯一碰,发出了清脆的声音。
慢慢饮了半杯,彭掌柜说:“只是,道长当真觉得那案子断对了?”
张武陵没有反应,正在夹春笋吃。
这笋又脆又香,吃起来特别的下饭,让人有些胃口大开。
见张武陵没有回应,彭掌柜继续道:“聋子看见了人影,瞎子听到了争吵,哑巴写了供词,傻子唱了几句疯话,外加一个活死人动了动眼睛——这些东西凑在一起,便成了真相?”
“掌柜的不是亲眼所见吗?”
“是亲眼所见,更觉匪夷所思,何况亲眼所见有事未必为真啊。”
彭掌柜将最后一口酒喝下肚,神情惬意,起身给张武陵又倒了一杯酒。
“道长是个明白人,所谓真人面前不说假话。”彭掌柜夹了一块鱼肉,看着窗外昏昏夜色,“此地是何处,想必道长心知肚明,你说这一切是真邪?是幻邪?”
“若一切本就是幻,那么人眼是幻,耳是幻,那青衣也是幻,一个幻境中的公案,即便查出前后相合的证据,又如何能证明,那不是别人故意摆出来的呢?”
梆梆梆——
外面传来了更夫敲梆子的声音。
张武陵放下筷子,看向了杯中酒,酒面荡漾映着一豆灯火,也不知道是灯火在摇曳,还是酒水在晃荡。
“卢承业没杀人?”
“这话该问道长。”
“我现在问你。”
彭掌柜却没回答,依旧是笑眯眯的,好像除了笑也不见脸上有别的什么表情。
张武陵看了他一会儿,也笑了,端起酒杯喝了一口:“看来还是杀了。”
“哦?何以见得?”
“若是随意变个结果出来,掌柜的又何必费这么多口舌,说我可能断错?”
彭掌柜手指在酒杯上轻轻点了点:“也许,我只是喜欢看人自以为聪明。”
“这样啊……也不错。”张武陵道。
“哦?为何不错?”
“因为这样说明,至少你还在意我信不信。”
张武陵夹起一根笋,依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