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经能看懂厉霆寒的部分商业报表了。
那天顾茫在公司开会到晚上八点才回家,进门看见念之坐在沙发上,面前摊着厉霆寒带回来的季度财报,旁边搁了一杯她给自己泡的温牛奶,腿上摊着一本《经济学原理》。
顾茫站在玄关换鞋,看着这一幕沉默了足足五秒,然后扭头冲厨房里的厉霆寒喊了一句:“你闺女在看你的财报。她才九岁。”
厉霆寒从厨房探出头来,擦着手上切菜的水:“她跟我说她想看。我就给她了。”
“她看得懂吗?”
念之这时候抬起头来,合上那本财报,端起牛奶喝了一口,语气平静得像在播天气预报:“看得懂。爸爸这条业务线利润率比去年下降了三个点,但是现金流没问题,后面那个项目回款周期有点长,建议优化一下客户付款条件。”
顾茫站在玄关,拖鞋穿了一只,另一只提在手里,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。
念之看着她那副表情,又叹了一口气。
“妈妈,你鞋穿反了。”
十岁那年夏天,顾茫和厉霆寒终于把公司的事都安顿好了,无忧接手了749联盟的日常运营,霍老爷子身体硬朗还能每天早上打太极,霍母每隔两天就来别墅看念之,七个表哥轮班送零食和玩具,家里热闹得像过年。
顾茫站在卧室的落地镜前,穿着一件奶白色的度假长裙,头发散下来披在肩上,比生孩子之前丰润了一些,气色也好,整个人透着一种终于卸下重担的松弛感。
厉霆寒从背后走过来环住她的腰,下巴搁在她肩上,看着镜子里两个人,笑了。
“终于能单独带你去度假了。”
“念之呢?”
“在楼下跟无忧交接工作。”厉霆寒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说“在跟邻居打招呼”,自然得仿佛这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。
顾茫偏头看他:“交接工作?她十岁。”
“嗯。无忧说要把联盟的月度汇报模板教给她,以后念之帮她整理初稿。”
“这孩子……”
“那要下去看看吗?”
两个人下了楼。
客厅里,念之坐在沙发上,面前摊着一台小笔记本,旁边坐着无忧正在跟她讲什么。
念之听得很认真,一边听一边在笔记本上做笔记,字迹工工整整的,偶尔点一下头,或者问一两个问题。
顾茫站在楼梯拐角看了一会儿。
念之穿着一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