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平静的水面上，制造了一个低压核心点。

空气被悄无声息地抽离，水面自然然然地开始以那一点为中心，向内凹陷、旋转，形成一个完美的涡旋雏形。

紧接着，她分出第二股更细腻的风。

这股风沿着那涡旋的凹壁，以精准的角度螺旋向上牵引，模拟出上升气流的效果。

水流被这股升力自然带动，沿着涡旋壁开始攀升。

水，就这样“自己”旋转起来了，并且越转越高，越转越稳。

一道纤细却异常稳定的水龙卷在她面前迅速成型。

它通透如水晶柱，内部的螺旋纹路清晰可见，顶端细微的水花均匀散开，形成一小片朦胧的雾晕，在灯光下折射出小小的彩虹。

十秒过去，二十秒过去……它依然稳定。

女孩张大了嘴巴。

整个水系教室，不知何时彻底安静下来。

水系老师愕然地看着，嘴唇微动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
他教授水系多年，见过天赋异禀者很快掌握水龙卷，但从未见过有人以这种方式，用风的力量，如此举重若轻的完成。

这才开学多久，这名学生对风的掌握恐怕已经比很多高三的学生都要精细了。

戚柠又维持了十几秒，然后五指轻轻一收。

她放下手，看向仍在失语状态的水系老师，微微颔首：“老师，关于异能释放的精准控制，我理解是否是通过内部螺旋加速度的微调，来替代直接的能量输出，从而减少扰动，保持形态稳定？”

老师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，却有些干涩：“……原理上，是这样的。但你……你是怎么想到用风来构建水龙卷的？”

“风和水都是流体。”戚柠回答，“风的优势在于无形和快速响应。直接控制水对我来说很难，但控制风去创造一个适合水形成龙卷的环境，似乎更直接。

水的重力与流动性是阻力，但也可以成为它沿着预定轨迹运动的动力，只要给它正确的初始条件和边界引导。”

她说得轻描淡写，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明显不过的事实。

周围的水系学生们面面相觑，不少人看着自己面前依旧不听使唤、或者勉强成型却歪歪扭扭的水龙卷，再回想刚才那道仿佛拥有生命般优雅旋转的“风造水龙卷”，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隐约的敬佩感混杂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