昏黄的灯光下泛著幽幽的光泽。

孟栖梧看见谢清微，却也不避，反而迎著对方的目光，嘴角微微扬起，颇有挑衅之色。

她慢慢走到桌前，紧靠著张凡，在旁边的空位上坐了下来，动作很慢，像一只刚从冬眠中醒来的小猫。「张凡，你倒是艳福不浅，走到哪里都有美人相伴……怎么？就不怕李妙音知道？」

张凡眉头一挑，神色古怪道。

「你可别瞎说。」

「她到底是你，还是她？」谢清微看向张凡，忽然问道。

孟栖梧的元神中融合了张凡的三尸神，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的一部分是属于张凡的。

可她偏偏又保留了自己的独立意识，有自己的记忆、自己的情感、自己的意志。

这让她成为了一种另类且特殊的存在。

「额……」张凡一时语塞。

「你想知道？亲自来检查一下，不就清楚了。」孟栖梧嘴角微微扬起，似笑非笑地看著谢清微。她微微侧著身子，宽大的睡袍从一侧肩头滑落了几分，露出一片苍白的肌肤。

「我怎么感觉你……你这三尸有点变态？」安无恙凑到了张凡身边，压低声音道。

「闭嘴。」张凡瞪了一眼。

「咚咚…」

就在此时，门响了。

张凡赶忙起身，去开门。

月光下，曹无疾站在门外，依旧是那副病殃殃的模样，单薄的身形在夜风中显得有些萧瑟。手里抱著一份厚厚的文件袋，档案袋上贴著陇西省道盟的标签，封口处还盖著红泥火漆。

「小曹啊。」

「张大哥，这是今天你要的资料和口供，我已经整理好了。」曹无疾将文件袋递了过来。

他的手指细长而苍白，在月光下几乎能看到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。

文件袋拿在手里沉甸甸的，里面的资料少说也有几十页。

「有心了！」

「工作这么认真，前途无量啊。」张凡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「小曹啊，还没吃饭吧？要不留下来一起吃点？」

说著话，张凡将曹无疾迎了进来。

曹无疾走进院子，满桌的佳肴在昏黄的灯光下泛著诱人的油光……手抓羊肉虽然凉了，却依旧散发著羊肉特有的醇香。

酸辣土豆丝的醋香在夜风中若有似无……

曹无疾看著这一切，那张病恹恹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极淡极淡的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