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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萨没立刻回话，手指在古砚那破烂但材质似乎有些不一般的衣料上捻了捻，又看了看他右手指尖那异于常人的老茧和隐约残留的灵力波动（虽然微弱），眼中闪过一丝算计。

“乌老，您看？”胡萨转向经验最丰富的向导。

乌老一直沉默着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仔细打量着古砚，特别是他肩头的断口和吐出的那口带着诡异银丝的淤血。他蹲下身，干枯的手指搭在古砚完好的右腕上，片刻后，眼中露出一丝惊容。

“体内有两股极强的异种能量在破坏生机……一股凌厉霸道，一股……空间乱流的气息？”乌老声音沙哑，带着难以置信，“此人能撑到现在，肉身和意志都非同小可。而且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看向胡萨和巴鲁：“他这伤势，绝非普通争斗所致。招惹的对手，恐怕来头不小。”

巴鲁一听，更不乐意了：“那就更不能带了！万一惹上麻烦，咱们这小商队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！”

胡萨却摸了摸下巴，眼中精光闪动：“风险是有……但你们想，他能从那种对手手下逃生，落到这步田地还没死，说明什么？要么身上有秘密，要么本身潜力不凡。咱们救他一命，结个善缘，将来或许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看着巴鲁：“况且，你看他这狼狈样，像是有背景有人寻的？八成是遭了难。咱们商队这次穿过死亡海边缘去‘石泉绿洲’，路途也不太平，多个人，多份力。等他醒了，若真是无用，到了绿洲给他留点水和干粮，任其自生自灭便是。若是可造之材……嘿嘿。”

巴鲁哼了一声，虽然还是不太情愿，但胡萨是主事，乌老似乎也倾向于救人，他也不好再强硬反对，只是嘟囔道：“就怕救了个白眼狼，或者没到绿洲就先咽了气，白费粮食和水。”

乌老最后看了一眼昏迷的古砚，缓缓道：“救吧。在这流沙域，能碰见就是缘分。是福是祸，看天意。”

胡萨点点头，对旁边两个伙计吩咐道：“给他喂点水，小心点，别呛着。用备用沙驼驮着他，注意固定好，别颠着伤口。”

伙计们应了一声，小心翼翼地将古砚抬起，放到一头沙驼的背上，用绳索固定好，又拿出水囊，一点点给他嘴唇沾水。

商队再次启程，驼铃声在空旷的沙海里回荡。

巴鲁走在前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