合城,大福街的四合院内。
初冬的阳光温暖地洒在院子里那棵粗壮的银杏树上。
沈知娴穿着一件舒适的米色羊绒衫,正坐在藤椅上。她的面前,摆着一套精美的紫砂茶具,茶水正冒着袅袅的热气。
听着女儿在电话里压抑的哭腔和绝望的陈述,沈知娴的眼神,从最初的温和,一点、一点地,凝结成了比极地冰川还要寒冷的锋芒。
霍华德。
做空。
造假污蔑。
真是一群没有新意的西方强盗。
沈知娴端起茶杯,轻轻撇了撇浮沫,呡了一口茶。
然后,她对着话筒,发出了一声极轻、却充满了不屑与睥睨的轻笑。
“就这点手段?”
电话这头,顾念安愣住了:“妈?”
“我还以为那头老狐狸在华尔街盘踞了这么多年,能憋出什么通天的高招。原来,还是当年在巴黎长城饭店里玩剩下的那些下三滥的把戏。”
沈知娴的声音,通过跨越了半个地球的越洋海底光缆,清晰、沉稳、带着一种足以劈开万里阴霾的磅礴力量,传入了顾念安的耳朵里。
“念安,不准哭。把眼泪给我憋回去。”
沈知娴的声音陡然一沉,带上了属于知娴集团最高掌权者的绝对威严。
“你听着,华尔街从来不是什么文明人的舞会,那是个彻头彻尾的原始丛林。野兽对你龇牙,不是因为你做错了什么,只是因为它们饿了,想吃你的肉,喝你的血。”
“这个时候,你退一步,它们就会扑上来把你撕碎。你唯一的活路,就是比它们更狠,更毒,一刀捅进它们的喉管里!”
顾念安握着电话的手猛地收紧,停止了抽泣。
“可是妈,我们现在没有舆论优势,明天一开盘……”
“明天照常敲钟!”
沈知娴毫不犹豫地打断了她,斩钉截铁,掷地有声。
“不要撤回!不准推迟!就算是刀山火海,明天早上九点半,你也必须给我准时站在纳斯达克交易中心的敲钟台上!”
“霍华德想用媒体和假数据做空我们?好啊,那就让他们看看,什么是真正的底牌。”
电话那头,沈知娴站起身,走到阳光下。她的目光深邃如海,仿佛穿透了时空,看到了曼哈顿那片风雨交加的夜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