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得是多大的一笔财富啊!
看台上的尉迟烈看著他这副模样,险些笑出声来。
他也没料到,竟能这般兵不血刃地削弱左厢大支的实力。
等他坐稳联盟长之位、立爱子朗儿为少族长,一个元气大伤的左厢大支,还能成为尉迟野的强大靠山吗?哈哈哈哈————
台下的尉迟曼陀只顾著在一条条赌约后面捺手印,忙得都顾不上看那赌注明细。
那些人的赌注五花八门,有押牛羊牲畜的,有押奴隶牧户的,竟还有人典押妻子儿女的,赌徒之疯狂,简直不可理喻。
如果不是很多人分属不同部落,草场地皮实在不好过户接收,他们连自己家的专属草场都能押上。
而黑石部落内部的族人便无此顾忌了,不少人还真的把自家草场也写进了赌约。
就连看台上的首领们,若不是碍于身份体面,都险些按捺不住贪心,想去凑个热闹押上一注,赚点闲钱。
押注的人越来越多,记契人甚至派人回营地取来更多羊皮纸。
尉迟曼陀小丫头心底的忐忑渐渐翻涌上来。
这赌注的总数额已经非常惊人了,远已超过了她的预料,让她不免患得患失起来。
终于,她趁著一个按手印的间隙,跑到了杨灿身边。
此时杨灿正惬意地享受著破多罗嘟嘟的按摩,曼陀气喘吁吁地跑来,摇晃著发酸的手腕,黑葡萄似的大眼睛,水灵灵地盯在杨灿脸上。
声音软乎乎的:「王灿哥哥,人家可是把所有的一切都押上了,你可千万不能输啊。
你————你要是输了,我、我哥,还有我姐,就要输光光了。
到时候,我哥会娶不起媳妇儿,我和我姐没了嫁妆,嫁都嫁不出去啦!」
杨灿忍俊不禁,故意逗她:「不要怕嘛,你要是真把嫁妆输光了,我娶你啊,我不要你的嫁妆。」
「欸?」尉迟曼陀一下子瞪圆了眼睛,什么意思啊你是,你不会真的没把握赢吧?
不过,一对上杨灿眼底促狭的笑意,小姑娘便瞬间明白过来,原来他是在逗我。
他还有心思和我开玩笑,那他一定是胸有成竹的吧?
对,一定是这样。
我娘说过,就他那一手单手提釜的神力,放眼整个草原,无人能及。
杨灿见那双「黑葡萄」定住了,定定地盯在他的身上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