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们一句忠告吧。」
立刻又凑过几个茶客,急声问道:「什么忠告?仁兄快请说!」
「本来呢,慕容家争天下,跟咱们这些小老百姓不相干。」
老齐语气沉重地道:「可你们想啊,神仙打架,遭殃的那可从来都是小鬼!
慕容家要打仗,他不得招兵买马?他不得搜刮粮草?到时候,咱们这些商户的财货,准保被他们巧立名目征走。
就算家里不做生意的,你有青壮年吧?保不齐就被抓去充军了。依我看,这阵子你们能往外跑的,就往外跑。
跑不掉的,乡下有亲戚,也可以投靠一下。」
马上有人叫道:「我说慕容家要封锁关隘呢,原来是————原来是————」
一时间,这个消息像是投进平静湖面的一块巨石,满厅的议论声瞬间炸开,音量比先前高了数倍。
有人担心生意做不下去,有人担忧家里刚成年的儿子,有人盘算著往乡下亲戚家去投奔,原本一派悠闲的茶馆里,惶惶不安的气息迅速蔓延开来。
老王头和老齐头则趁著这阵喧嚣,慢悠悠地结了帐,悄然离开了听雨茶楼。
他们的法子虽然很糙,却管用得很。
他们只需要抛出一个由头,剩下的,自有茶客们迫不及待地添油加醋,把消息越传越广。
与听雨楼的惶乱不同,城南的红袖坊里,是另一番靡靡热闹。
脂粉香混著陈年米酒的甜香,丝竹声缠著凉软的软语温言,浸得人骨头都要酥了。
朱大厨商队里的两个年轻伙计,一个搂著穿绯红罗裙的姑娘坐在桌边,一个斜倚著雕花栏杆,逗弄著琵琶女,眉眼间尽是浪荡子的轻浮,与寻常寻欢作乐的客商们并无二致。
搂著红裙姑娘的伙计,用指腹轻轻捏著姑娘的下巴,俯身在她香腮上亲了一记,咂著嘴赞叹:「小桃红,你这模样,倒真配得上这名儿,快把爷的魂儿都勾走了。」
小桃红娇嗔著拍开他的手,眼波流转间满是媚态。
她笑吟吟地往男人怀里靠了靠,娇声道:「爷就会说甜话哄人家。爷若真喜欢奴家,以后可得常来捧奴家的场才是。」
那伙计却故作怅然地长长一叹,满是无奈地道:「爷倒是想天天来,可是不行啊,这两日我就得离开原州城了。」
小桃红脸上的笑意微微一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