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裳,是件宽松的员外袍,穿在身上松松垮垮的。
「我没事,没呛多少水。」他撑著身子想要坐起来,后脑的痛感又重了些。
「都怪我疏忽。」
赵楚生满脸愧疚:「竟忽略了地形的差异,这堤旁沙地的固基效果远不如府中试验场地坚固。
而且,三千斤一块的大湖石,也是我预料之外的货物,这才闹出这等险事来。你若真有个好歹,我可无颜面见历代先师了。」
「城主真是义薄云天啊!」杨翼在旁抚掌赞叹,语气略微有些不自然。
「那老汉在码头上给您磕了九个响头呢,还说回去要给您立长生牌。城主这般贵重的身份,肯为几个小民舍命,真是令人佩服。」
杨灿轻轻揉著后颈苦笑:「你就别夸了,当时情况紧急,哪里来得及想东想西,脑子一热就冲出去了。
如今真要重来一回,我可未必还有那个勇气。」
杨灿顿了一顿,想起自己当时的狼狈,又补充道,「也是那沙地滑了脚,不然我本可避开的。对了,是谁救了我?」
话音刚落,船舱的布帘被人轻轻掀开了,一道身影走了进来。
「杨城主醒了?」
来人是换了一身衣衫的崔临照,月白色的锦袍衬得她身姿挺拔,头发用玉冠束起,依旧是一副男儿打扮。
可她眉如远山含黛,眼似秋水横波,唇色天然如樱,纵然是一身男装,也难掩那份清绝的气韵。
尤其是她那双眼睛,亮得像是淬了星光,比寻常女子多了几分飞扬的神采,让人不由自主地就被吸引。
王熙杰连忙侧身让开,语气恭敬:「城主,就是这位————公子救了您。」
说「公子」二字时,他视线在崔临照脸上转了一圈,终究还是按她的男装称呼了出来。
杨灿连忙下榻,抱拳行了一礼:「多谢公子出手相救,大恩没齿不忘。」
他这一站,宽松的袍子更显空荡,竟有一种稚拙的滑稽,就像刚从花果山上下来的孙猴子,第一次穿起了人的衣裳。
崔临照唇角微微一勾:「杨城主不必多礼。我与赵师是老相识,他的朋友,我自当援手。」
此人与赵钜子相识?
杨灿心中一动,莫非她也是墨家弟子?
杨灿马上转头对王熙杰和杨翼道:「我刚刚醒来精神不济,想与赵师和这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