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就比常人壮大多倍,灵光内蕴,乃是一个万中无一的修道胚子!
这等天赋,放在任何修行门派,都足以被当作核心真传来培养。
「如此良才美质,竟流落凡俗,寂寂于棋枰之上?」齐云微微皱眉,感到一丝不对劲。
以苏天元如今「棋魔」的名声,虽非修行界名号,但也算声名鹊起,竟无修行中人察觉其天赋异禀,将其引入道途?
这于情理不合。
此番齐云下山,已然知道了时间节点,乃是距离上次时间八十二年的祥符五年!
难道在这八十二年间,修行界已然凋敝至此?还是另有隐情?
他暂且按下心中疑虑,自光投向棋盘。
只见苏天元左右手互搏,黑棋如乌云压城,攻势狂暴,不惜代价地强攻白棋大龙:白棋则如困兽犹斗,在夹缝中寻求生机,反击亦是狠辣刁钻。
棋盘之上,杀气冲天,常常为争夺一处要害,双方投入数十子进行对杀,计算精深,局面复杂到极致。
当真是「宁失数子,不失一先」,将棋道中争胜搏杀的一面展现得淋漓尽致。
齐云依旧在苏天元对面坐下,如同之前对待陈景然一般,以元神之力影响著对方,开口问道:「你的棋,杀气何以如此之重?棋道在你心中,便是纯粹的厮杀么?」
苏天元落子的手微微一顿,虽看不到齐云,却似有所感,冷漠回应,声音如同金铁交鸣:「棋道即兵道。
战场之上,唯有胜败,岂有仁慈?狭路相逢,勇者胜!
退让一步,便是万劫不复。我的棋道,便是夺尽一切先机,榨干每一分潜力,以最强硬的手段,摧毁一切阻碍!」
「先机固然重要,然势」当如何?」齐云再问,问题方向与问院长时不同。
「势?」苏天元冷哼一声,一子狠狠拍下,吃掉白棋数子,「势由力生!无绝对的算力与魄力,空谈大势,不过是弱者自我安慰的借口。
我的势,便是通过不断的压迫、绞杀,从对手那里夺来的!
如滚雪球,愈滚愈大,直至摧枯拉朽!」他的棋道观点,充满了极端唯我独尊的霸道0
齐云听著,结合方才与陈景论的感悟,两相对照,对围棋之道与修行之道的相通之处,体悟更深。
他不禁心生感慨,这棋方寸,落子运筹,暗合周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