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弈不同,不困于这个世俗,他是在我们这个世俗之外的人。」
窗外,萧弈听得一愣。
他没想到一个少女竟能看出这些。
符金环又道:「他好色轻薄,却是纯粹的好色轻薄,他与阿姐好,就只是因为喜欢阿姐,而丝毫不在意符家的权势;他心里分明中意郭家五娘子,可先帝要嫁女给他,他的中意又不足以让他折腰、让他委屈自己……对我,他也是这般。」
她的声音低落了些,很快却恢复了平稳。
「总之,他不屑于靠娶符家女往上走,反倒敢直面符家、抗衡符家,他不附任何势,他自己就是势,因为他强大,只有强大的男儿才会这般。世间女子择婿,求的不就是强大的男儿吗?」
苏十一娘怔怔了半晌,叹息道:「二娘子的心意,老身明白了。可他始终不肯明媒正娶,不给你正室的名分,又能如何?难道还能符家二女都当他的侧室,辱没门楣……」
「辱没?李太后、安皇后,还有那些宰相、节度之女为何不觉得辱没?苏嬷替符家打理商事多年,该懂一个道理,世上的好东西,从来都是争来的,越好,越得争得头破血流,不择手段。无人问津的东西,纵然专属一人,又有甚稀罕的?」
苏十一娘苦笑,道:「二娘子性子厉害,老身是做不得主喽。」
「何止苏嬷做不得主?」符金环重新踩下机蹑,道:「便是我阿爷,便是天子,也做不得主。」
「那谁做得主?」
符金环没有回答,只是微微扬了扬下巴,道:「只有一人做得了主。」
「罢了,二娘子的事老身不管。」苏十一娘转身出了花厅,喃喃道:「老身这便去见萧弈,自按阿郎的说法交涉。」
窗外,萧弈本欲离开。
可符金环那最后一句话却让他的脚步像被钉住了一般。
既只有他能作主,又如何避得开?
他低头看了眼墙边码著的一摞灰砖,心念微动,抬脚轻轻踩了下去。
「哢嚓。」
一声脆响,在机杼声中格外突兀。
「谁?!」
花厅中当即传来一声娇叱。
萧弈没有走,待片刻后,窗棂「吱呀」被推开,他故意装出尴尬之色。
符金环探出身来,一双杏眼含著薄怒,待四目相对,她表情一僵,先是惊愕,继而羞赧,最后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