线落在了那个正朝他这边咧嘴傻笑的安布尔身上。

「这小子，有点意思。」

三日后。

要塞外围的虚空中，最后一批追击的修行者陆陆续续返回了要塞。

那个融焱族混血统领嘴角几乎咧到了耳根，远远望见要塞边缘那道修长的身影时，更是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。

「安布尔！你猜老子宰了多少？」

安布尔正靠在一处相对完整的炮台基座上休息。

他身上也多了一堆新伤，但他整个人的精神状态比三日前判若两人。

听到统领的声音，他懒洋洋地抬起头，嘴角勾起一抹笑：「反正没我多。」

「你这家伙......」统领笑骂了一声，也不争辩，然后一屁股坐到安布尔旁边的一截断裂的供能节点基座残骸上，长长吐出一口浊气。

「哈哈哈，二十三头。」他的语气里满是满足。

安布尔看了他一眼，没有接话。

在这三日里，他看到过太多类似的反应。

那些原本以为必死无疑的修行者们，在活下来并且狠狠地捞了一笔战功之后，几乎每个人都在念叨著同样的事。

战功怎么分，资源怎么用，留给后裔的那一份够不够多，能不能让家族里那几个有天赋的小苗子多冲一阶。

这种絮絮叨叨的算计里，裹著的是一种从绝望中重新捡回来的热乎劲儿。

要塞里的其他修行者也陆陆续续回到了各自的岗位上。

安布尔的目光从这些面孔上一一扫过，最后落在了要塞正前方那片虚空中。

那里，一道修长的身影正悬停在虚空中，周身萦绕著一层极淡的四色火焰光晕。

林毅恒主。

安布尔在心底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。

三日前那一幕至今仍清晰地刻在他的脑海里。

那头把整座要塞逼到绝境的三阶首领级黑寂兽，在那一剑面前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。

这就是恒源境。

这就是他正在走的路上，前方那道越来越清晰却也越来越遥远的背影。

安布尔深吸了一口气，将那些念头压回心底。

他站起身，正准备行礼后返回修炼，却看到虚空中那道身影动了。

此时，林毅收回瞭望向黑雾深处的自光。

黑寂兽潮已经彻底退入了黑雾海的中层区域，那些不入流和一阶的散兵游勇也都四散溃逃，短时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