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旷的大堂内，灯火摇曳，将顾长卿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。

他神色平静，仿佛刚才离去的，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下人，而非代表着江南第一世家，与他决裂。

南宫世家的背弃，早在他的预料之中。

墙头草，风吹两边倒。

他顾长卿要做的，是掀翻整个修炼界旧有秩序的狂风，这些攀附于旧日大树的藤蔓，自然会惊慌失措地选择松手。

他不在乎。

因为，他将亲手栽种起一片，只属于他自己的，更加坚不可摧的钢铁森林。

顾长卿的眼帘微微垂下，心神沉入脑海。

“系统。”

“释放不良帅·袁天罡，及三十名不良人。”
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大堂内的光线诡异地扭曲了一下。

仿佛有无形的墨汁滴入水中，三十一道黑色的影子毫无征兆地从地面、从梁柱、从空气的每一个角落里渗透出来。

他们悄无声息，如同鬼魅。

为首一人，身形高大，头戴斗笠，脸上覆盖着一张狰狞的青铜面具，只露出一双深邃不见底的眼眸。

正是，不良帅，袁天罡。

“拜见主上！”

以袁天罡为首，三十一名不良人单膝跪地，动作整齐划一，声音沙哑低沉，汇聚成一股阴冷的暗流。

顾长卿端坐主位，目光自他们身上一一扫过。

他能感受到，这些人每一个体内，都蕴藏着诡谲而强大的力量，他们是天生的刺客，是行走于阴影中的君王。

“情报、渗透、暗杀。”

顾长卿的声音平淡响起。

“这些，是你们最擅长的？”

袁天罡抬起头，面具后的目光与顾长卿对视，声音带着绝对的自信。

“回主上。”

“天是不良天，地是不良地。”

“只要给我们一年时间，将不良人的根系，铺满这大乾、这天下的每一寸土地。”

他顿了顿，语气中透出令人心悸的狂热。

“届时，主上想知道什么，想监视谁，想让谁在睡梦中悄无声息地死去……”

“都只需一句话。”

顾长卿的嘴角，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。

“很好。”

他缓缓开口，声音却带着金石般的重量。

“就给你们一年时间。”

“一年之后，朕要看到一个让整个山海大陆都为之颤栗的情报组织。”

袁天罡重重叩首。

“谨遵主上谕令！”

“必不辱命！”

说罢，他与他身后的三十名不良人，身形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