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里透出深深的无力感,像一个溺水的人,抓住了一根不知是什么的浮木。
“办法,也是有的。”
赵立春的声音压低了,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沉着,“沙瑞金现在是新官上任,最需要的是什么?是稳定,是政绩。他最怕的是什么?是出乱子,是民意沸腾。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大风厂这块骨头,不好啃。如果他非要硬啃,啃得满嘴是血,碰了壁,你说……他会不会回头想一想,自己的路子,是不是走错了?会不会反思一下,自己是不是逼人太甚了?”
陈岩石不是傻子。
他斗了一辈子,怎么会听不出赵立春话里的深意。
让沙瑞金碰壁。
让大风厂成为沙瑞金在汉东遇到的第一堵南墙。
只要事情闹大了,闹到不可收拾,沙瑞金为了维稳,就必须做出妥协。
而这种妥协,可能就包括……
重新审视陈海的案子。
这是一个交易。
一个用大风厂工人的前途,去换自己儿子自由的交易。
陈岩石的内心剧烈地挣扎起来。
他一辈子光明磊落,最不齿的就是这种政治交换。
可另一边,是身陷囹圄的儿子。
他能看到陈海那张憔悴的脸。
“老书记……”
陈岩石的声音变得沙哑干涩,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我……我是在为工人们争取他们应得的利益。”
他需要一个理由,一个能说服自己的理由。
电话那头的赵立春笑了,笑声很轻,却充满了力量。
“对,你当然是为了工人。你陈岩石,一辈子都是我们汉东工人的主心骨。你站出来,谁都说不出一个‘不’字。你是在捍卫正义,也是在……教一些年轻的同志,该怎么做事。”
最后一句话,像一颗定心丸,彻底击溃了陈岩石的防线。
是啊,我不是在给谁当枪使。
我是在捍卫工人的利益。
我是在教沙瑞金,在汉东这片土地上,不能这么为所欲为。
我是在救我的儿子。
所有的理由,在这一刻完美地融合在一起,形成了坚硬的意志。
陈岩石的眼神,从迷茫挣扎,变得锐利而决绝。
“老书记,您放心。”
他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硬朗,像一块被重新磨砺过的石头,“我知道该怎么做了。大风厂,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