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高,奉为‘老革命’的标杆。”
钟正国放下茶杯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:“捧得越高,摔下来的时候,才会越疼。”
他看着赵立春,慢悠悠地补充道:“沙瑞金用他来收拢人心,那我们……也可以用他来搅乱人心。这把枪,正直,有声望,而且,还不会脏了我们的手。”
赵立春的眼中闪过精光。
是啊,陈岩石这把枪,太好用了。
他代表着所谓的民意,代表着那些最底层,最容易被煽动的情绪。
只要稍加引导,让他相信沙瑞金的“铁腕反腐”已经伤害到了普通工人的利益,破坏了汉东来之不易的稳定局面。
以陈岩石那倔驴一样的性格,他绝对会站出来,用他那“老革命”的身份,去质问沙瑞金,去给沙瑞金的行动制造最大的舆论障碍。
一个被沙瑞金亲自树立起来的道德楷模,反过来公开反对他。
这出戏,一定很精彩。
“这个老家伙,最看重的就是他那个大风厂。”
赵立春沉吟道,“只要在工厂的股权问题上做点文章,让他觉得工人的利益受到了侵害……”
“这件事,不需要我们亲自出面。”
钟正国打断了他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点,“找个可靠的人,把一些‘消息’,一些‘担忧’,不经意地透露给陈岩石就行了。”
“他会相信的。”
赵立春的语气充满了自信,“因为他愿意相信。”
书房里再次恢复了安静,只有古老的摆钟发出滴答的声响,在为一场即将来临的风暴,悄悄地倒数着时间。
京州,陈岩石的家里,空气凝重得像一块冻住的铁。
老两口已经好几天没怎么好好说话了。
王馥真坐在沙发上,手里拿着织了一半的毛衣,却一针也没动,只是愣愣地看着电视机上无声的画面。
陈岩石在屋里来回踱步,脚下的木地板被他踩得咯吱作响,每一下都踩在王馥真的心上。
“你别走了,我头晕。”
王馥真终于忍不住,声音沙哑。
陈岩石停下脚步,一屁股坐进藤椅里,那张布满沟壑的老脸,此刻尽是焦躁和无力。
他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,汉东的天,从来没有这么压抑过。
沙瑞金。
这个名字像一根刺,深深扎进了他的心里。
他来的时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