底击垮了侯亮平。
他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所有的算计、所有的侥幸,都在这一瞬间化为泡影。
一股绝望催生的疯狂涌上心头。
“我来打吧!”
沙瑞金的声音很平静。
侯亮平恐慌了。
“沙书记……沙书记,我错了……”
他的嘴唇哆嗦着,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,再也没有了刚才的气焰。
“求求你……别打……求你……”
他甚至向前踉跄了一步,伸出手,想去抓住沙瑞金的衣角,却又在半空中无力地垂下。
这一刻,他不再是那个不可一世的京官,不再是反贪总局的处长,他只是一个被戳破了所有谎言,即将面临灭顶之灾的可怜虫。
沙瑞金看着他,眼神里没有怜悯,也没有嘲讽,只是淡淡地收回了目光。
他没有再理会侯亮平的哀求,自顾自地拿起了那部手机,手指在屏幕上不紧不慢地划动着,找到了一个号码。
然后,他按下了拨号键。
侯亮平的瞳孔猛然收缩。
他眼睁睁看着沙瑞金把手机放到了耳边。
完了。
一切都完了。……
京城,一处戒备森严的四合院里。
钟正国戴着老花镜,正坐在藤椅上,手里拿着一份报纸,看得入神。
书房的门紧闭着。
钟小艾被他下了禁足令,没有他的允许,不准踏出书房半步,手机也被没收。
这个女儿,被他宠坏了,连带着那个女婿,也越来越不像话。
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破了院子里的宁静。
钟正国放下报纸,不疾不徐地拿起旁边桌上的红色电话。
“喂。”
他的声音沉稳,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。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而恭敬的声音。
“钟老,我是沙瑞金。”
钟正国镜片后的眼睛微微一动,语气却缓和下来,甚至带上了一丝亲切。
“哦,小金子啊。”
他完全没提侯亮平这三个字,根本不知道汉东发生了什么。
“怎么样,汉东之行还顺利吧?”
这句问候,就长辈对一个出远门的晚辈的关心,平常得不能再平常。
审讯室寂静,沙瑞金与钟正国的交谈,所有人都清晰的听在耳朵里。
这句“小金子”,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。
高育良和刘开疆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