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节骨眼上,等什么电话?
谁的电话?
空气凝固了。
死的寂静中,所有人的大脑都在飞速运转。
电话……
电话……
一道电光石火,猛地劈开了刘开疆的脑海!
他被蝎子蛰了一下,猛地转过身,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,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怒火,直射向那个到现在还搞不清状况的侯亮平。
“侯亮平!”
刘开疆的声音不再是表演,而是发自肺腑的咆哮,震得整个审讯室嗡嗡作响,“沙书记的电话呢!”
这一声吼,如同平地惊雷,炸醒了在场的所有人。
钟小艾扶着门框的手指,因为用力而发白,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。
李达康的拳头,在身侧悄然握紧,指节捏得咯咯作响。
所有人都明白了。
问题出在哪儿,所有人都明白了!
如果沙书记的电话没被扣下,如果他能接一个电话,发一条信息,汉东省至于闹到天翻地覆吗?
京州至于像现在这样,成了一个一触即发的火药桶吗?
所有的混乱,所有的恐慌,所有的政治风暴,源头就是平日里趾高气昂,那个先抓人后开拘捕令的侯亮平!
侯亮平这个蠢货,扣下了省委书记的手机!
侯亮平被刘开疆这一声吼,吓得一个激灵。
他看着刘开疆吃人的眼神,看着李达康冰冷的目光,看着妻子钟小艾那张死灰般的脸,他那颗自以为是的大脑,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,事情……
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样。
“电话……电话在证物袋里……”
他结结巴巴地回答,声音小的像蚊子哼哼。
“还不快去拿!!”
刘开疆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吼出来的,唾沫星子都喷了出来。
“是!是!”
侯亮平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审讯室。
他现在只想逃离这个地方,逃离那些能杀死人的目光。
没过多久,侯亮平捧着一个透明的证物袋跑了回来,双手哆哆嗦嗦地递到沙瑞金面前。
沙瑞金没有看他,甚至没有给他一个余光。
他的视线始终是平的。
他平静地伸出被铐住的双手,从证物袋里拿出自己的手机。
整个审讯室里,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只听得到水珠从沙瑞金发梢滴落,砸在地上的“滴答”声,和每个人自己那擂鼓般